NHTSA拟要求无人监控的自动驾驶汽车亮起青蓝色灯光

美国道路安全监管机构希望为街道增添一种新颜色。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提议，允许自动驾驶车辆在车头、车身两侧和车尾安装青蓝色标识灯；只有车辆完全自行驾驶、车内人员无需监看道路时，灯才会亮起。对于走在人行横道上的行人，或走近一辆停着的汽车的警员来说，这道蓝绿色光芒将回答一个如今从车外根本无从判断的问题：开车的是谁，或者是什么。

目前，人们还没有一套标准办法来辨别。无人驾驶出租车和一辆由分心的人类驾驶员操控的汽车，从人行道上看起来并无区别，而想要标示车辆处于自动驾驶状态的公司，只能各自想办法加装灯光。NHTSA在提案中警告，这种各行其是的做法可能会造成困扰或引发混淆；推出青蓝色标识灯，正是为了在这种局面固化之前弥补空白。

相关规定十分具体。汽车每一面可安装一盏或两盏灯，总数为四至八盏，离地至少15英寸（38厘米）。灯光必须持续常亮，不能闪烁；所有灯须同步亮起和熄灭；一旦需要由人接手监控，灯就必须立即熄灭。由于有最后这项要求，大多数新车搭载的驾驶辅助系统仍需要驾驶员监看道路，因此完全不符合使用这类灯光的条件。

选择青蓝色，是因为其他颜色都已有用途。红色、琥珀色和白色在车辆上都承载着固定含义；监管机构则认为，SAE照明标准所定义的蓝绿色与警灯的蓝色不同，亮度也低得多。这项规范基本沿用了SAE J3134——业内称为ADS标识灯的标准，ADS是自动驾驶系统的缩写。

梅赛德斯-奔驰为这项工作打下了不少基础。该公司曾向国际监管机构提议采用青蓝色灯光，并在加利福尼亚州开展了为期两年的道路验证，测试车辆共五辆；该州的车辆法规已经允许使用这类灯光。市场似乎也有需求：NHTSA援引的一项调查访问了美国、英国、日本和德国的4400多名驾驶员，其中超过80%的美国和英国受访者表示，自动驾驶汽车应该安装这种灯。

同一套修订方案还调整了为配备方向盘的汽车制定的规则。没有手动驾驶控制装置的车辆，将不再需要手动转向灯拨杆、危险警示灯开关或远光灯开关，只需配备非手动方式来控制这些灯光。这为特斯拉Cybercab这类专门设计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扫清了障碍——这类车根本没有地方安装拨杆。

相关限制同样明确。这类灯仍将是可选配置，因为NHTSA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强制安装有助于安全；该机构也承认无法估算其带来的益处，部分原因是没有人知道届时会有多少这类车辆上路。不想让外界知道自己的汽车正在自动驾驶的制造商，只需不安装这些灯即可。此外，灯光并不表示汽车接下来准备做什么：NHTSA不允许车辆用闪灯向行人传递信号，并称没有发现支持这种用法的研究。在欧洲，联合国自动驾驶车辆工作组也以存在不确定性为由，拒绝建议强制安装灯光。

这项提案只适用于美国，但中国也在同步推进。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已就一项国家照明标准草案公开征求意见：草案规定，只有达到L3级或更高级别自动化的汽车才能使用青绿色灯光，低于该级别的车辆不得安装，并禁止手动开关灯光。此前，中国监管部门已要求汽车制造商停止在驾驶辅助车型上安装非官方的“蓝色小灯”；这种灯曾在相关车型中广泛出现。

NHTSA的公告预计将于10月26日刊登在《联邦公报》上，随后公众可在编号为NHTSA-2026-1519的案卷下提交意见，为期30天；之后，该机构才能制定最终规则。中国的征求意见将于12月19日结束，相关说明文件建议这项标准于2028年1月1日生效。

如果两份草案最终都得以通过，全球最大的两个汽车市场将几乎采用同一种蓝绿色信号，标示车内没有人负责驾驶——而在此之前，大多数驾驶员甚至还从未与这样的汽车在同一条道路上行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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