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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李:署名至今仍有争议的漫画编剧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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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李
斯坦·李
Photo: US Embassy Tokyo /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22年12月28日
美国纽约市曼哈顿
逝世2018年11月12日 (95)
职业漫画编剧
代表作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 复仇者联盟, 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
获奖威尔·艾斯纳奖名人堂(1994年) · 杰克·科比名人堂(1995年) · 国家艺术奖章(2008年) · 艾利奖最佳作家 · 艾利奖最佳编辑 · 墨水瓶奖 · 科幻与奇幻名人堂

今年,一家AI语音公司把斯坦·李(Stan Lee)收进了自己的声音库。如今,任何人都可以获得授权,使用这位当年总爱在漫威专栏末尾写上一句“Excelsior!”的老人的数字分身。对于一位作者身份从未真正尘埃落定的编剧来说,这样的“身后事”既恰如其分,又多少让人有些不安。蜘蛛侠、神奇四侠、X战警、雷神和绿巨人的首发故事上都署着斯坦·李的名字,可是画出这些故事的画家,尤其是杰克·科比(Jack Kirby)和史蒂夫·迪特科(Steve Ditko),几十年来始终坚称,大量编剧工作其实也出自他们之手。

没有人质疑的,是他的那种腔调。斯坦·李下笔就像一个莎士比亚读多了的游乐场揽客人;他笔下的英雄会为房租发愁,会闹脾气,会感冒,还会彼此争吵。正是这一转变,把完美无瑕的英雄变成了穿着戏服、心事重重的普通人,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超级英雄漫画为何能够赢得青少年和大学生读者,也解释了为何电影公司直到今天仍在不断改编这些角色。

他原名斯坦利·马丁·利伯(Stanley Martin Lieber),1922年12月28日生于曼哈顿上西区的一套公寓里,是罗马尼亚犹太移民家庭的长子,从小立志要写出“伟大的美国小说”。1939年,十六岁的他进入Timely Comics当助理。这是低俗杂志出版商马丁·古德曼(Martin Goodman)旗下的漫画部门,而古德曼正是他表姐的丈夫。他的工作是给墨水瓶添墨、擦掉铅笔线稿。1941年,他发表了第一篇作品,那是刊登在Captain America Comics #3上的一篇文字故事,署的是一个笔名,为的是把真名留给日后的小说,这个笔名就是“斯坦·李”。同年晚些时候,乔·西蒙(Joe Simon)和科比愤而出走,古德曼便让这个少年临时担任主编。除了战时在陆军服役的那段日子,他一直坐在主编的位子上,直到1972年。

到了五十年代末,在批量炮制了多年的西部片和爱情故事之后,他已经萌生退意。眼看DC复兴的超级英雄开始畅销,古德曼要他也拉起一支自己的英雄队伍。他1947年娶进门的妻子琼劝他,写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结果就是1961年由科比作画的Fantastic Four:一家子吵吵闹闹的英雄。短短两年之内,这间小小的作坊又接连推出了绿巨人、钢铁侠和X战警;强大的雷神也在Journey into Mystery中登场,由科比和斯坦·李的弟弟拉里·利伯(Larry Lieber)共同创作。在封面日期标为1962年8月的Amazing Fantasy #15中,斯坦·李与迪特科推出了一个来自皇后区的少年,他的第一个故事以一句关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话作结。

为了让十几部刊物同时运转,斯坦·李采用了后来被称为“漫威创作法”的工作方式。他先和画家把情节口头过一遍,由画家自行拆分成各页分镜;等铅笔稿完成后,斯坦·李再往上填写旁白和对白。他会在作品中为描线师和嵌字师署名,借每月的“Stan’s Soapbox”专栏抨击偏见,还把读者来信版写得亲切随意,以至于粉丝来信抬头写的不是“尊敬的编辑”,而是“斯坦和杰克”。1966年,他与科比合作打造了The Galactus Trilogy,让吞星和银色滑翔者首次亮相;两人在Fantastic Four上的长期合作,还为主流漫画带来了第一位黑人超级英雄——黑豹。1971年,斯坦·李在没有“漫画准则”认证标志的情况下,出版了一个讲述毒瘾、共分三期的The Amazing Spider-Man故事;此后不久,这套准则便有所松动。

同样是这套创作法,引出了那场旷日持久的署名之争。科比和迪特科后来都认为,把“斯坦·李”放在第一位的署名方式,没有如实反映谁做了什么。如今的权威资料在介绍The Galactus Trilogy时,称其由科比编剧、共同构思情节并作画,斯坦·李则担任编辑。迪特科于1966年离开漫威;科比后来在DC的Mister Miracle中,把斯坦·李丑化成了油嘴滑舌的骗子Funky Flashman。约瑟芬·里斯曼(Josephine Riesman)2021年出版的传记True Believer走得更远,认为斯坦·李为自己的传奇添油加醋之处甚多。比如他声称自己曾连续三周赢得报纸征文比赛,而有据可查的说法是,他只拿到了第七名。但这一切都抹不掉斯坦·李确凿无疑写下的东西:那些对白、那些旁白、那种腔调。只不过,这确实意味着,凡是以“斯坦·李创造了”开头的句子,后面几乎总该再接上一个“和”字。

1972年,斯坦·李放下每月的编剧工作,出任出版人,他的名字从此更多地代表一种公众角色,而不只是一行署名。不过他仍在写作。1974年,他出版了Origins of Marvel Comics;1978年,他最经久不衰的两部作品相继问世:一部是与科比合作的The Silver Surfer: The Ultimate Cosmic Experience,常被称为漫威的第一部图像小说;另一部是与约翰·布斯马(John Buscema)合著的How to Draw Comics the Marvel Way,这本教程培养了整整一代漫画家。1985年,他把X战警写进了赈济饥荒的慈善漫画Heroes for Hope,斯蒂芬·金(Stephen King)也参与了这部作品。卸下日常职务后,他在Just Imagine…中为DC重新构想了超人和蝙蝠侠,与日本动画公司Bones共同构思了漫画和动画HEROMAN,还在Stan Lee Meets…里让自己笔下的角色当面数落他有多烦人。

他获得的荣誉包括1994年入选威尔·艾斯纳(Will Eisner)奖名人堂,以及2008年荣获美国国家艺术奖章。在银幕上,他在漫威改编电影中频频客串,一个戴着有色眼镜、冲观众眨眼的老头,这让他成为有史以来参演影片总票房最高的演员。2018年11月12日,他在洛杉矶的Cedars-Sinai医疗中心去世,享年95岁,距相伴69年的妻子琼离世仅一年。他人生最后的几年远比那些客串镜头所暗示的更加阴暗,官司缠身,还传出遭受虐待老人的报道。今年7月,他的前助理乔恩·博勒杰克(Jon Bolerjack)拍摄的纪录片Stan Lee: The Final Chapter,重新审视了他签名活动和公开露面所得现金的去向;片中处于风暴中心的前经纪人否认自己侵吞了斯坦·李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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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声音授权,是这个故事的最新转折。斯坦·李用一生把个人魅力经营成一个品牌,如今,这份个人魅力成了比他活得更久的资产,随时可供调用。翻开早期的Fantastic Four或The Amazing Spider-Man,至今依然鲜活的,是斯坦·李与他的画家们共同开启的那个主张:一个英雄可以囊中羞涩,可以胆战心惊,可以还在读高中,却依然值得读者每个月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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