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acter.AI申请破产保护，迪士尼出价2000万美元竞购谷歌留下的资产

聊天机器人热潮中最早走红的消费级产品之一 Character.AI 已申请破产保护，而为其剩余资产开出的首份报价来自迪士尼——这家公司曾威胁要起诉它。迪士尼并不打算收购这款应用，而是提出为这家初创公司的技术支付授权费；这笔报价也设定了其他竞争者必须在法庭上超越的底价。

数百万用户，其中许多是年轻人，在这款应用上创建角色、展开持续数月的对话。公司表示，如果没有买家愿意让平台继续运营，它就会逐步关闭。那些曾因聊天机器人对孩子说的话而提起诉讼的家庭也在等待，因为 Character.AI 希望通过破产程序一次性了结针对公司的所有法律索赔。

这笔报价折射出公司衰落的幅度。迪士尼作为“托底竞标者”开出的报价为2000万美元，换取 Character.AI 部分知识产权及特定法律索赔的非独家、永久授权。谷歌曾支付约27亿美元，获得这家初创公司的模型授权，并将其创始人诺姆·沙泽尔（Noam Shazeer）和丹尼尔·德弗雷塔斯（Daniel De Freitas）带回这家搜索巨头。迪士尼的报价不到这笔金额的1%，而且大致相当于 Character.AI 不到三个月的亏损：法庭文件显示，公司每月烧掉800万至900万美元。

谷歌交易成了硅谷所谓“反向人才收购”的范本：科技巨头招揽人才并获得技术授权，而初创公司则被留在一旁自谋出路。创始人离开后，Character.AI 停止训练自有模型，转而使用其他公司开发的模型。用户依旧沉迷其中，但每多聊一分钟，就要消耗更多算力，因此高频使用带来的成本上涨速度超过了订阅收入的增长。路透社称，该平台目前约有1200万活跃用户。谷歌交易完成后，公司曾拥有2000万月活用户。

对迪士尼而言，这笔交易意味着它从维权者转变为买家。此前，迪士尼律师曾就未经授权、以迪士尼角色为原型的聊天机器人向 Character.AI 发出停止侵权通知，随后这家初创公司将相关机器人下架。此后，迪士尼聘请 Character.AI 前首席执行官卡兰迪普·阿南德（Karandeep Anand）担任公司首任首席技术官，这家初创公司的数名工程师也随他而去。这些前员工如今已加入迪士尼，将在出售期间提供过渡服务，确保平台继续运行。

目前，这份破产申请还解决不了多少问题。首席执行官科林·亚当斯（Colin Adams）承认，尚无人出价接手并维持服务运营；而且迪士尼获得的是非独家授权，同一项技术仍可出售给其他买家。对相关家庭而言，诉诸法庭有利也有弊：这或许能带来一次性和解，但赔偿款将从公司破产财产中支付，而公司估计其资产不超过1亿美元。Character.AI 于1月与五起私人诉讼达成初步和解，路透社报道，这些和解尚未最终敲定，也未支付款项。多个州也已提起诉讼。肯塔基州指控聊天机器人怂恿用户割伤自己、绝食或自杀；宾夕法尼亚州则称，有些聊天机器人冒充医生。

为这波热潮提供资金的投资者，还要排在更后面。根据 PitchBook 的数据，Character.AI 曾从 Andreessen Horowitz、Lightspeed、SV Angel 和 Greycroft 等投资方融资逾1.93亿美元，公司估值一度达到10亿美元。此案正在美国法院审理，但平台服务于全球用户，一旦关闭，所有市场都会同时受到冲击。

Character.AI 的美国母公司 Character Technologies 于10月12日晚些时候向美国特拉华州联邦破产法院申请《破产法》第11章破产保护，申报的资产和负债估值均为5000万至1亿美元。谷歌交易发生于2024年8月，迪士尼的停止侵权通知则发于2025年9月。其他竞标者可以报出高于迪士尼的价格，Character.AI 预计将在11月下旬或12月初完成出售。在此之前，这款应用及其付费订阅服务仍会继续开放。

如果拍卖结束时仍没有买家接手平台，那么这家靠永不停歇的聊天机器人起家的公司，最终只会把它们一并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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