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与金融

Meta付得起新墨西哥州5.67亿美元罚款,却要为Instagram的整改令上诉

Victor Maslow

新墨西哥州的一家州法院做到了多年来针对Meta的罚款、国会听证会乃至广告商抵制都没能做到的事:它开始着手设计产品。圣塔菲传出的头条新闻是一笔九位数的罚款。但真正让Meta律师们夜不能寐的,是法官列出的、Instagram和Facebook必须对该州未成年人账户执行的一系列操作清单。

这正是Meta承诺上诉时透露出的信号。这种规模的公司,最拼命的战场从来不是它们能消化得了的金钱,而是它们无法承受的先例。而这里的先例不在于支票的金额,而在于一个理念:一名地区法官可以伸手触及全球最大社交网络的设计,并改写它对待儿童的方式。

本周由法官Bryan Biedscheid下达的判决,命令Meta支付5.67亿美元,注入一项基金,用于修复其应用对新墨西哥州年轻人造成的伤害。这笔钱叠加在春季圣塔菲陪审团裁定的3.75亿美元之上,总额约为9.42亿美元——这个数字听起来巨大,但放在Meta的体量面前,更像一个预算条目而非一道伤口。该州曾要求10亿美元。Meta不会感觉到差别。

该基金中的大部分(4.2亿美元)指定用于年轻人的治疗服务,其余部分将在未来五年内用于意识提升、预防和筛查。法院将Meta定性为“公害”——各州曾用同样的法律工具迫使阿片类药物制造商为他们助长的危机买单——并命令其消除损害。这一定性至关重要:公害不是一次性罚款,而是被告必须持续履行的修复义务。

接下来是金钱无法解决的那些命令。Meta必须停止在晚上10点到早上7点之间向未成年用户发送推送通知。必须将他们在Instagram和Facebook上的使用时间限制在每月90小时以内。必须对未成年人隐藏点赞数,除非家长同意;必须在两年内建立一个能够预测哪些用户未满13岁的模型;还必须开通与学校之间的举报渠道。每一条都是产品层面的决策——那种Meta二十年来一直视为己有的决策——如今被写进了法院命令。

这正是整个行业多年来一直回避的结果。就在几周前,另一起针对Meta的成瘾诉讼以该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不改变任何东西而告终,诉讼被当作做生意的成本消化,信息流原封未动。新墨西哥州则完全相反。总检察长Raúl Torrez围绕一个虚构的13岁未成年人的卧底档案构建了此案,该档案引来了大量成年人的骚扰信息,他赢得了和解永远无法带来的东西:法院告诉Meta产品必须如何运作。

Meta表示将上诉,并称其仍然对保护青少年的记录充满信心。它有理由奋力一搏,而且不是为了那9.42亿美元。如果禁令在上诉后仍然有效,新墨西哥州将成为模板。其他州的总检察长手中握着几乎相同的诉讼,而一个在某个州站得住脚的“公害”理论,在其他州看来就是一份蓝图。输掉这场官司的代价不是那笔基金,而是一个未来:Meta针对未成年人的路线图将在法庭上而非门洛帕克进行谈判。

马克·扎克伯格两年前已作为个人被告被从案件中移除,因此没有高管为此承担个人责任。公司将开出支票、提起上诉,并在法院裁决期间让通知继续推送。但在某个角落的机器里,工程师们现在正在阅读一名法官关于新墨西哥州青少年何时可以被推送通知的指令——而这,而非金钱,才是Meta开战想要阻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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