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Knife: The Attempted Murder of Salman Rushdie
Director: Alex Gibney
Genre: Documentary
Released: 2026-01-25T00:00:00+00:00
Duration: 107 min
Cast: Salman Rushdie

在回忆录Knife中，萨尔曼·鲁西迪始终没有给袭击者一个名字。他称对方为“the A.”，还在同名章节里虚构了一场与他的对话：这是小说家对暴力的回应——如果那个人不肯解释自己，你就把他编出来。亚历克斯·吉布尼的纪录片Knife: The Attempted Murder of Salman Rushdie目前正在英国和爱尔兰影院上映，也必须决定如何在银幕上处理这一手法；影片给出的答案，充分说明了谁才是这个故事的讲述者。

吉布尼以调查那些不愿接受调查的机构而闻名，作品包括奥斯卡获奖影片Taxi to the Dark Side，以及Enron: The Smartest Guys in the Room和Going Clear。这一次，主人公已经亲自写下了自己的证言，因此这项工作更像改编，而非揭露。影片由三种素材构成：鲁西迪朗读自己著作的旁白、他的妻子——诗人兼小说家瑞秋·伊丽莎·格里菲斯——在医院病床旁拍摄的视频日记，以及一段跨越数十年的影像档案，记录一本小说如何让作者登上新闻头条。

在纪录片中，选角意味着决定由谁发声，而吉布尼几乎把全部声音都交给了那个险些被噤声的人。IndieWire的凯特·厄布兰德对此有过直白的描述：“听到一个男人讲述自己遭遇的谋杀未遂，而且语气如此平静（还时常带着黑色幽默），会立刻产生一种冲击。”格里菲斯则是第二位讲述者。Sight and Sound指出，她在影片中担任摄影指导，而她拍下的袭击发生后数日乃至数周的影像，是任何读过这本书的人都不曾见过的素材。《卫报》的彼得·布拉德肖提醒观众，片中有“令人作呕的、对准鲁西迪受伤眼睛的直白镜头”。回忆录用文字讲述了这场事件，影片则把它作为证据呈现。

鲁西迪曾谈到这份记录从何开始。正如Sight and Sound所引述的，他在片中回忆道：“我们得把这一切记录下来，这或许是我最初清晰成形的想法。我们想留下记录，因为这不只是关乎我，也关乎自由。”回忆录Knife: Meditations After an Attempted Murder是这份记录的第一个版本，而纪录片则用不同的手段制作了第二个版本。北美发行公司Abramorama购得影片发行权时，吉布尼也谈到了自己对原作的解读，称影片更深层的旅程是“从主动仇恨走向爱的过程”。

影片中段把文学史拍成了一部惊悚片。影评提到，吉布尼追溯了鲁西迪从孟买童年、广告行业经历，到Midnight’s Children、The Satanic Verses，再到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霍梅尼发布追杀令的人生轨迹。Sight and Sound列出了档案影像所唤起的往事：骚乱、遭燃烧弹袭击的书店、小说意大利语译者遇袭，以及日语译者遭杀害。影片也记录了那些没有站在他一边的人，点名约翰·伯杰、杰曼·格里尔、罗尔德·达尔和吉米·卡特等知名批评者，还穿插了一段卡特·史蒂文斯称鲁西迪“滥用了言论自由”的影像。

最难改编的，正是让这本书成为一本书的那段内容。鲁西迪在圣丹斯电影节期间接受《帕克城纪事报》采访时说，吉布尼为这段虚构对话找到了“一种很棒的呈现方式”：在影片中，the A.“没有机会开口说话，只有字幕”。《新共和》指出，在回忆录里，鲁西迪把一些最精彩的台词交给了那个企图杀害自己的人；到了银幕上，这个人却被简化成文字——这是全片最具文学性的选择，同时也最为克制。Sight and Sound称这段戏“平淡而简略”；《Time Out》则报道称，监狱中重现的对话与黑泽明的High and Low交叉剪辑，这种致敬虽出于善意，却显得古怪。相比之下，吉布尼引用电影本身时更加得心应手，从Un chien andalou到梅里爱的A Trip to the Moon皆在其中；鲁西迪回忆，眼睛遇袭后，自己曾梦见这些影片。

影片没有解答的，是片名所引出的那个问题。《Time Out》给了影片三星，认为吉布尼“几乎没有兴趣去理解”被判犯下袭击罪的哈迪·马塔尔的心理，并指出当下时空的素材逐渐滑向“近乎圣徒式的塑造”。《好莱坞报道》的大卫·鲁尼认为影片“稍微长了一点”。布拉德肖还指出，片中没有提到鲁西迪曾在1990年声称自己皈依伊斯兰教，后来又撤回了这一说法。自圣丹斯首映以来，法律案件也有了新进展。马塔尔因谋杀未遂被判处25年监禁；今年7月，联邦陪审团又裁定他犯有恐怖主义相关罪名，其中包括企图向真主党提供物质支持。一部由当事人本人担任旁白的影片，可以选择不让袭击者发声；但它也就不能声称自己解释了袭击者，而这部影片并没有试图这么做。

鲁西迪对这部影片的解读，着眼点是袭击者的无知，而非其意识形态。他在圣丹斯接受Deadline采访时说：“袭击者自己承认从未读过我写的任何东西，却仍准备实施极端暴力行为。”他称这部纪录片是“一幅描绘盲目暴力的肖像”。据Sight and Sound介绍，吉布尼以一段重现鲁西迪在搏斗中所见视角的场景开篇；影片结尾则呈现了查托夸学会的摄像机当天拍下的画面，并穿插作家一年后重返同一栋建筑、站到自己险些丧命之处的镜头。导演告诉Deadline，最后一句话属于喜剧：片尾字幕结束后，有人给鲁西迪端上一块蛋糕，他问道：“有人带刀了吗？”

萨尔曼·鲁西迪在亚历克斯·吉布尼执导的2026年纪录片Knife剧照中写笔记 — 萨尔曼·鲁西迪在*Knife: The Attempted Murder of Salman Rushdie*（2026）中写笔记

吉布尼与艾琳·埃代肯、斯鲁蒂·皮纳马内尼共同为Jigsaw Productions制作了这部影片，格里菲斯、温迪·施密特和理查德·佩雷洛等人担任执行制片人。安迪·格里夫负责剪辑，威尔·贝茨创作配乐。影片片长107分钟，在英国获评15级。圣丹斯首映后，影片又入选CPH:DOX、瓜达拉哈拉电影节、墨尔本电影节，以及韩国DMZ国际纪录片电影节。

Altitude于10月2日在英国和爱尔兰影院发行Knife: The Attempted Murder of Salman Rushdie；此前，9月30日举行了放映活动，并播放了一段预先录制的问答环节，嘉宾包括吉布尼、鲁西迪和格里菲斯。在北美，Abramorama于9月17日在纽约IFC Center推出影片，随后计划扩大院线发行；影片预计将提交奥斯卡评选。书的结尾，是作者活了下来，并重新开始写作。电影则以他要刀切蛋糕作结——这是只有银幕版本才能做出的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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