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man Rushdie，以更多故事回应死刑判决的小说家

萨尔曼·拉什迪

Photo: Andrew Lih (User:Fuzheado)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47年6月19日 Bombay (now Mumbai), British India
职业	小说家
代表作	BJ单身日记, 她找我, 奥威尔:2+2=5
获奖	Booker Prize · Booker of Bookers · Best of the Booker · Whitbread Novel · Prix du Meilleur Livre Étranger · Austrian State Prize for European Literature · Hutch Crossword Book · Hans Christian Andersen Literature · PEN Pinter Prize · Peace Prize of the German Book Trade · National Book Foundation Medal for Distinguished Contribution to American Letters

2026年11月18日，在纽约举行的第77届美国国家图书奖颁奖典礼上，萨尔曼·鲁西迪（Salman Rushdie）将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基金会颁发的“美国文学杰出贡献奖章”。宣布这一荣誉时，基金会主席戴维·斯坦伯格称他是“一位大胆、富有创新精神的作家，也是自由表达的不懈捍卫者”。这句话的两个部分，鲁西迪都为之付出过代价。4年前，一名男子冲上纽约州西部的一处演讲台刺伤了他。如今，这位《午夜之子》的作者并没有安静地享受荣誉时刻。8月，他为悉尼“危险思想节”揭幕；他最近出版的故事集《The Eleventh Hour》，则围绕着一个主题展开——这是他如今比几乎任何在世小说家都更熟悉的时刻：一切骤然改变的最后关头。

艾哈迈德·萨尔曼·鲁西迪1947年6月19日出生于孟买。当时距离印度独立还有2个月，他来自一个克什米尔穆斯林家庭。他的父亲阿尼斯·艾哈迈德·鲁西迪曾就读于剑桥，后来从律师转行经商，并以中世纪哲学家伊本·鲁世德（Ibn Rushd）之名为姓氏。小时候，他读了“大量”的佩尔·吉·伍德豪斯（P. G. Wodehouse）和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鲁西迪后来将自己走上写作之路归功于电影《绿野仙踪》。1961年，他前往英格兰，就读拉格比公学，随后进入剑桥大学国王学院学习历史，并于1968年毕业。

他的处女作——科幻寓言《Grimus》（1975）——几乎无人问津；第2部小说却截然不同。《午夜之子》（1981）讲述了塞利姆·西奈的故事：他出生于午夜，恰逢印度独立，并因此与同一时刻出生的其他孩子建立了心灵感应般的联系。这部作品获得1981年布克奖，之后又于1993年摘得“布克中的布克奖”，并于2008年获评“布克最佳作品”。V. S. 普里切特（V. S. Pritchett）将其叙事风格比作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的《百年孤独》。这部小说也为魔幻现实主义添上了南亚次大陆的声调：诙谐、旁逸斜出，历史人物与事件纷至沓来。《Shame》（1983）是一则有关巴基斯坦权力的黑暗寓言，入围布克奖短名单，并获得法国最佳外国图书奖。

随后，鲁西迪写出了《撒旦诗篇》（1988）。这部小说曾获惠特布莱德奖，但1989年2月14日，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鲁霍拉·霍梅尼因认为书中描绘先知穆罕默德的方式冒犯宗教，发布教令要求处死作者。这本书在20个国家遭到禁售。鲁西迪在警方保护下藏匿起来，并使用约瑟夫·安东这一化名。1991年，小说的日语译者五十岚一（Hitoshi Igarashi）被刺身亡；意大利语译者和挪威出版商则在袭击中幸存。作家们纷纷声援鲁西迪。翁贝托·埃科的留言最为冷峻：“死刑判决，算是相当严厉的书评了。”

他没有停止写作。《Haroun and the Sea of Stories》（1990）是为儿子扎法尔创作的儿童冒险故事，也是一则寓言，借此捍卫故事，反抗沉默。《The Moor’s Last Sigh》（1995）以横跨一个世纪的印度历史为背景，讲述一个家族的故事，获得惠特布莱德奖，并再度入围布克奖短名单。《The Ground Beneath Her Feet》（1999）将俄耳甫斯与欧律狄刻改写成摇滚明星，书中一首歌词后来成为U2的歌曲。2000年移居纽约后，鲁西迪写出了《Fury》（2001）和《Shalimar the Clown》（2005）。后者讲述克什米尔与洛杉矶之间的爱情和背叛，评论界称其标志着他重回巅峰，并为他赢得哈钦斯交叉字谜图书奖。2007年，他获封爵士。厄休拉·K·勒古恩（Ursula K. Le Guin）称赞《The Enchantress of Florence》（2008）是一部“将历史与寓言交织在一起的华丽作品”，小说部分以阿克巴统治下的莫卧儿宫廷为背景。

回忆录《Joseph Anton》（2012）终于以鲁西迪自己的口吻，讲述了那些藏匿的岁月。《Two Years Eight Months and Twenty-Eight Nights》（2015）的书名合起来正好是1,001夜；书中，一场精灵之战在现代纽约爆发。勒古恩称他为“我们这个时代的舍赫拉查德”。《The Golden House》（2017）讽刺当代美国；《Quichotte》（2019）则是对塞万提斯作品的现代改写，为鲁西迪带来了第5次布克奖短名单提名。2016年，他成为美国公民；2021年，他与诗人、小说家瑞秋·伊莉莎·格里菲斯（Rachel Eliza Griffiths）结婚。

2022年8月12日，鲁西迪即将在纽约州肖托夸学院发表演讲时，一名24岁的袭击者接连刺向他的脸部、颈部和腹部。他活了下来，却失去了右眼视力，肝脏和一只手也受到损伤。他此前已经完成的小说《Victory City》讲述一名女子凭空创造出一个奇幻帝国，于2023年2月出版。1年后，他推出《Knife》（2024），讲述这次袭击及其康复过程，并在书中与袭击者展开想象中的对话；他只以“A”称呼对方。这本书登上《星期日泰晤士报》同类精装书榜首，并入围2024年美国国家图书奖非虚构类决选名单。近年他获得的荣誉还包括2022年获任荣誉勋位成员，以及2023年获得德国图书贸易和平奖。

《The Eleventh Hour》（2025）是鲁西迪遇袭后出版的首部虚构作品，收录5篇故事，背景横跨印度、英格兰和美国：〈In the South〉讲述2位爱争吵的老人；〈The Musician of Kahani〉描写一位拥有破坏性天赋的音乐神童；〈Late〉中的剑桥大学讲师鬼魂寻求复仇；〈Oklahoma〉讲述一位作家调查导师看似离奇的死亡；〈The Old Man in the Piazza〉则是一则关于言论自由的寓言。《出版人周刊》称这本书是“一部聚焦传承与死亡主题的精彩故事集”；《柯克斯书评》则称其为“一组才华横溢的死亡预示”。

鲁西迪的作品也走出了书页：他曾与迪帕·梅塔共同为她2012年执导的《午夜之子》电影版撰写剧本。但他更深远的遗产，是半个世纪以来他在小说内外反复提出的一种主张。2006年他说：“当你无法为自己重新讲述人生故事时，你就活在一座监狱里。”如今79岁的他只有一只眼睛，却依然拥有不减的创造热情，仍在继续讲述那些故事。

标签: 小说家, Rachel Eliza Griffiths, Salman Rushdie, 魔幻现实主义, Haroun and the Sea of Stories, 午夜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