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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鲁米:在《拣选》中饰演耶稣的演员,为十字架一场戏与主创争执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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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鲁米
乔纳森·鲁米
Photo: LeRoyMobley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4年7月1日
美国纽约州纽约市
职业演员
代表作革命之路, 单独之恋, 春心荡漾
获奖美术 博士学位,美国天主教大学 (荣誉)

在机场,或是弥撒结束后,粉丝拦住乔纳森·鲁米(Jonathan Roumie)时,有些人并不叫他的名字,而是直接喊他“耶稣”。他也早已学会每一次都温和地回应:自己只是一名演员,在拣选中饰演这个角色而已。这样的纠正听上去像是谦逊,其实也是一个职业演员在守护自己与角色之间的边界,因为这个角色几乎吞没了他全部的公众生活。这部靠众筹起家、起初被普遍看衰的剧集,如今已登陆Prime Video,还能让影院座无虚席;而站在它正中央的这个人,曾经多年都只能接到客串的小角色。

对鲁米来说,这条边界从来就不那么分明。他成长于两份移民传承之间:父亲在开罗长大,有叙利亚和黎巴嫩血统,曾祖父母一辈则是亚美尼亚人;母亲来自爱尔兰的一座农场。两人在纽约相识,儿子也在纽约出生。他在东正教会受洗,后来随家人搬到郊区后皈依了天主教。日后,他还会以罕见的执拗,把这份信仰一并带进排练室。

鲁米生于1974年7月1日,曾在视觉艺术学院(School of Visual Arts)攻读电影专业,看上去注定要走幕后之路。大学毕业后,他在朋友的摇滚乐队里当鼓手,乐队已经录好一张专辑,眼看就要开始巡演,结果为巡演买单的唱片公司却破产了。此后,他在纽约取景拍摄的大制片厂电影里找到了更稳定的工作,担任制片助理和外景勘景员;而他最早的表演机会则来自声音——为MTV的黏土动画格斗节目Celebrity Deathmatch配音,以及为Fallout 4等电子游戏献声。

洛杉矶为他提供的,是一级级熟悉的小角色阶梯:在The Newsroom里演酒保,在The Good Wife和The Mindy Project中各客串一集,在萨姆·门德斯执导的Revolutionary Road里扮演派对宾客。熬到第八年,这架梯子走到了尽头。他的政府救济金已经到期,某天早上醒来,银行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了。“我看不到任何出路,”他后来回忆道,“所以我真的就这么说了:‘神啊,你把这件事从我手里拿走吧,现在一切都交给你了。’”三个月后,拣选找上了门。

这个项目属于达拉斯·詹金斯(Dallas Jenkins)。鲁米与他相识于2014年,当时詹金斯还是伊利诺伊州一座大型教会的媒体总监,他请鲁米在一部短片中饰演耶稣,短片讲的是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的两名强盗。在此之前,鲁米已经在舞台上演过这个角色,那是一部以圣福斯蒂娜为题材的巡回多媒体舞台作品。2017年,詹金斯再次找来鲁米拍摄拣选的试播集;2019年剧集正式推出时,资金来自观众而非制片厂,整部剧都围绕着他所塑造的耶稣展开——一个会跟门徒开玩笑、会在婚礼上跳舞的人。这部剧从一项基于应用程序的实验,逐渐成长为一个全球性的系列品牌。第五季Last Supper于2025年3月在影院上映;同年2月达成的一项协议,则让Prime Video获得了全部各季在美国的独家流媒体播放权。

这一路上,他也有过一次值得一提的“岔道”。在2023年的电影耶稣革命中,他饰演朗尼·弗里斯比(Lonnie Frisbee)——那位赤着脚的嬉皮士传道人,曾在1970年代的加州帮助点燃了“耶稣运动”。影评人对他的表演颇为赞赏,却批评影片刻意略去了一些内容:弗里斯比的性取向,以及他43岁时死于艾滋病这一事实。联合导演布伦特·麦科克尔(Brent McCorkle)称,这一省略是有意为之。当时48岁的鲁米,比他所饰演的人物年长整整一代,他赋予弗里斯比一种躁动不安的魅力,而剧本始终未能真正解释这种魅力从何而来——表演与剧本之间的这道落差,恰恰是整部影片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围绕他主要角色的摩擦则更为尖锐,而且直接牵涉他本人的信念。拣选在福音书的基础上虚构了不少场景和对白,天主教与新教两方的保守派评论者都曾指责这部剧把耶稣塑造得过于亲切、过于随意。鲁米也为自己划下了一条底线。身为新教徒的詹金斯曾讲述过这样一件事:剧本里有一场十字架上的戏,耶稣说了一句轻松的话;他说,鲁米“对耶稣在承受如此巨大的苦难时还能说出随意的话这一想法,感到极度不适”。两人争论了好几个小时,为剧集担任顾问的一位天主教神父站在了演员这一边,詹金斯最终为他修改了这场戏。对一位主演而言,这样的立场并不多见。他的信仰赋予他质疑剧集神学观点的底气,同时也比任何合同都更紧地把他与这个成就了他的唯一角色捆绑在一起。

如今,这个角色已经走到了十字架前。第六季自2026年11月15日起在Prime Video上线,用六集篇幅讲述耶稣生命中的最后一天,部分场景在意大利南部马泰拉的古老洞穴民居间拍摄。钉十字架这场戏本身则被单独保留下来,将于2027年3月12日作为独立影片在院线上映。鲁米称,这是他做过的最为艰难的一件事,还说2026年的耶稣受难日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更令他痛苦。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拍摄结束几个月后,他在教堂里一看到十字苦像,仍会忍不住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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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尝试,向外界展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在小岛秀夫的Death Stranding 2: On the Beach中为Dollman配音——那个与主角一同上路、会说话的人偶;还在动画剧集恶魔城:夜曲中为侯爵献声。2026年2月,他在天使工作室(Angel Studios)出品的浪漫喜剧单独之恋中与凯文·詹姆斯(Kevin James)演对手戏,饰演尼尔——被悔婚的新郎独自在意大利度蜜月时结识的新朋友。他还为天主教祈祷应用Hallow担任旁白,并出镜了该应用2024年的超级碗广告;同年,美国天主教大学(The 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授予他荣誉美术博士学位。纪录剧集Jonathan & Jesus则记录了这个角色给他的私人生活带来的种种改变。

常驻洛杉矶的鲁米会在Instagram上主持直播祈祷,也保持着画画的习惯——高中时,他就曾凭画作拿过奖。11月29日,他将与歌手马特·马赫(Matt Maher)同登卡内基音乐厅的舞台,献上一场将临期音乐会;此外,以耶稣复活为主题的最终季也已在筹划之中。在那之后,这位苦等八年才迎来转机的演员,将不得不直面那个粉丝们一直在替他回答的问题:当他不再是耶稣时,他在银幕上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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