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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吉尔:从鲍伊到梅特涅,这位德国演员专演真实人物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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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吉尔
亚历山大·吉尔
Photo: Martin Kraft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6年6月1日
东德东柏林
职业演员
代表作加勒比海盗5:死无对证, 血色天劫, 余波
获奖德国电影奖(Lola),最佳男主角,Gundermann(2019) · 德国电影奖(Lola),最佳男配角,Rabiye Kurnaz vs. George W. Bush(2022) · 巴伐利亚电影奖,最佳男演员,Gundermann(2019) · 《今日戏剧》年度演员,Kean(2009) · 柏林艺术奖表演艺术奖(2019) · 京特·罗尔巴赫电影奖,最佳男演员,Gundermann(2018)

他演过基思·理查兹和大卫·鲍伊,演过安迪·沃霍尔和弗里德里希·尼采;本周,他又成了梅特涅亲王——在Disney+讽刺剧Vienna Game中,这位东道主一边奉承欧洲各国的君主,一边把他们盯得死死的。亚历山大·舍尔(Alexander Scheer)是德国选角导演的首选:只要有真实人物需要重新走进房间,他们就会打给他。更难回答的问题是,当借来的面孔摘下之后,他自己还剩下什么。

答案要从东柏林说起:父亲是国家计算中心的一名部门主管,他就读于一所注重音乐的学校,在那里唱歌,弹钢琴,打鼓,谁收他就加入谁的乐队。十一年级后他离开学校,辗转于各种零工和电视广告之间,还和朋友们拍业余西部片,片名叫American Showdown。利安德·豪斯曼(Leander Haußmann)在一次试镜中发现了他,让他在喜剧太阳大道中担任主角,影片讲的是生活在柏林墙阴影下的一群少年。

舍尔生于1976年6月1日。此后他做了一件对年轻的银幕新秀来说不同寻常的事:追随豪斯曼来到波鸿剧院(Schauspielhaus Bochum)的舞台,并留在了戏剧圈。他在柏林人民剧院(Volksbühne)弗兰克·卡斯托夫(Frank Castorf)的剧团待了十六年,出演他改编自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德布林作品的舞台剧;2009年,《今日戏剧》(Theater heute)的评论家们以卡斯托夫执导的Kean评选他为年度演员,该剧刻画的是自毁式的莎剧明星埃德蒙·基恩。而电视观众认识他,则是在一个完全不同的路数里:2003年至2005年间,他在情景喜剧Berlin, Berlin中饰演伦尼。

音乐从未离开过他。为了在讲述模特乌施·奥伯迈尔的影片狂野人生(2007)中扮演基思·理查兹,他组建了一支名为The Rockboys的乐队,并和它巡演了一整个夏天。后来,他在Der Internationale Wettbewerb担任吉他手,在维也纳乐队Gruppe Pegel担任主唱,2009年又作为The Whitest Boy Alive的打击乐手巡演欧洲。他的履历里藏着一个没有哪位选角导演能策划出来的玩笑:在加勒比海盗5:死无对证(2017)中,他饰演年轻的提格船长,而这个角色在该系列中正是由基思·理查兹本人出演。

国际上的工作,是通过历史人物找上门来的。奥利维耶·阿萨亚斯(Olivier Assayas)在卡洛斯(2010)中让他出演约翰内斯·魏因里希,即恐怖分子卡洛斯手下的西德副手。拉乌尔·佩克(Raoul Peck)在青年马克思(2017)中让他扮演由裁缝转型的鼓动家威廉·魏特林。奥斯卡·勒勒(Oskar Roehler)在讲述赖纳·维尔纳·法斯宾德的影片怪异天才(2020)中给了他安迪·沃霍尔,2021年的剧集堕落街则让他演了大卫·鲍伊。Netflix则为同样的强烈气质找到了更阴暗的用途:彼得·托尔瓦特(Peter Thorwarth)在血色天劫(2021)中让他演劫机者Eightball,在血黄金(2023)中让他演党卫军军官冯·施特恩费尔德,后者在战争的最后几天里搜寻一批隐藏的宝藏。

改变他地位的角色,是一位德国以外几乎无人听说的歌手。在安德烈亚斯·德雷森(Andreas Dresen)的煤工歌手冈德曼(2018)中,他饰演格哈德·冈德曼——这位东德创作歌手兼露天煤矿挖掘机司机,曾向斯塔西告密,后来斯塔西又把监视的目光转向了他。每一首歌都是舍尔亲口演唱。这一表演为他赢得了2019年德国电影奖最佳男主角,以及巴伐利亚电影奖,而这部影片也在当年摘得最佳影片大奖。

把这一切都归入模仿,未免太容易,而且低估了他。他的第二座德国电影奖,即2022年的最佳男配角,来自一个没有名气可供模仿的人物:伯恩哈德·多克,德雷森的库尔纳兹诉小布什中那位富有耐心的不来梅律师,也是全片的核心。让他的鲍伊如此可信的那种易变气质,同样会溢出舞台。柏林文化国务秘书蒂姆·伦纳(Tim Renner)拒绝续签卡斯托夫的合同后,舍尔要求他不要再踏进人民剧院;2018年一场放映结束后两人在那里碰面时,他把一杯啤酒浇在了伦纳头上。这件事在当年夏天他接受《每日镜报》(Tagesspiegel)的采访时浮出水面。这不是一个消失在角色里的人会做的举动,而是一个把角色背后的机构当作私人恩怨的人会做的举动。

他近期的作品显示出,这一戏路如今能延伸多远。德雷森第三次选他出演爱你们的希尔德(2024),饰演哈拉尔德·珀尔豪,即陪伴被判死刑的抵抗运动成员的监狱牧师。在科隆女孩(2025)中,他饰演ECM唱片制作人曼弗雷德·艾歇尔,陪着疲惫不堪的基思·贾勒特前往那场后来成为史上最畅销钢琴独奏唱片的音乐会;影片讲述的真实演出策划人薇拉·布兰德斯说,舍尔赋予了艾歇尔一种本人从未有过的个性。他在Leonora in the Morning Light(2025)中是马克斯·恩斯特,今年又在马克斯·策勒(Max Zähle)改编自马蒂亚斯·勃兰特小说的Blackbird中,以一个绰号“猫王”的救生员形象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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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ney+于2026年11月18日在其Hulu Originals品牌下全集上线Vienna Game,让他站在维也纳会议的中心,却并未把他塑造成英雄。该剧由斯特凡·布伦纳(Stefan Brunner)编剧,共六集,汉努·萨洛宁(Hannu Salonen)执导,把故事交给了玛琳·坦奇克(Marlene Tanczik)饰演的威廉明妮·冯·萨根——梅特涅所爱的公爵夫人,而舍尔的亲王则在治国之术与一种他无法完全驾驭的虚荣之间撕扯。

他住在柏林,舞台依然牵着他。他演唱大卫·鲍伊的专场HEROES自2026年春天起一直在巡演;从12月起,他将与安德烈亚斯·德雷森和他们的乐队一起,把冈德曼的歌带回巡演路上,首站是柏林的Festsaal Kreuzberg,2027年2月底抵达德累斯顿国家剧院(Staatsschauspiel Dresden)。在借用别人的声音度过整个职业生涯之后,这个冬天,他将用自己的声音,唱一个逝者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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