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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雷奇:从特技替身到导演,动作戏已不足以撑起电影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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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雷奇
大卫·雷奇
Photo: Gage Skidmore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5
美国威斯康星州科勒
职业电影导演
代表作死侍2, 杀手疾风号, 速度与激情:特别行动
获奖美国演员工会奖 电影最佳特技群体表演奖(The Bourne Ultimatum,2008年, 获奖) (共同) · 金牛座世界特技奖(2008年,与凯·马丁 获奖) (共同)

在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大卫·雷奇(David Leitch)拿的是“不被看见”的报酬。他以别人的身份摔下高处、被火吞没、撞穿玻璃,而那个“别人”多半是布拉德·皮特(Brad Pitt)。活儿干得越漂亮,就越没人知道他在场。转型当上导演之后,他用整整十年去证明相反的道理:设计和完成动作戏的人同样是作者,他们的名字理应印上海报,他们的工作理应在奥斯卡拿到一座小金人。在行业内部,这场论争他基本已经赢了。眼下悬而未决的问题是,在How to Rob a Bank首映周末惨淡收场之后,观众还愿不愿意继续为这类电影买单。

雷奇在威斯康星州的一座小镇长大,曾在明尼苏达大学攻读国际关系,后来阴差阳错地在洛杉矶干起了特技这一行。他先从电视剧的活儿做起,随后接下了奠定他第一段职业生涯的差事:在搏击俱乐部中担任皮特的替身,此后数年间又在特洛伊、史密斯夫妇等片中继续为他替身。他也给让-克洛德·范·达姆(Jean-Claude Van Damme)当过替身,后来又在谍影重重3中替马特·达蒙(Matt Damon)上阵;该片的特技团队,包括雷奇在内,捧得了美国演员工会奖的最佳特技群体奖。

真正改变他人生轨迹的那段合作,早在多年前就已开始。1997年,雷奇与同为特技演员的查德·斯塔赫斯基(Chad Stahelski)创办了动作设计公司87Eleven,负责训练演员、编排打戏,几乎能为片厂提供一支现成的第二摄制组。雷奇1975年生于威斯康星州科勒,那时才二十出头。整个2000年代,两人在别人的电影里担任特技协调和第二摄制组导演;2008年,雷奇与凯·马丁(Kai Martin)凭高空特技共同获得了金牛座世界特技奖。

2014年,斯塔赫斯基与雷奇联手执导了疾速追杀,由基努·里维斯(Keanu Reeves)饰演一名被迫重操旧业的退休杀手。尽管两人在片场共同承担导演工作,最终署名导演的却只有斯塔赫斯基;雷奇此后则以执行制片人身份参与了三部续集。这部电影的打斗戏以清晰可辨的长镜头调度、剪辑克制,在随后十年里成了美国动作片竞相模仿的范本。

他首次独立执导的作品是2017年的极寒之城。这部冷战谍战惊悚片以查理兹·塞隆(Charlize Theron)为核心,其中一场楼梯间混战被拍得宛如一镜到底。影片以约3000万美元的预算斩获全球1亿美元票房,各大片厂随即闻风而动。2018年,瑞安·雷诺兹(Ryan Reynolds)主演的死侍2拿下7.86亿美元票房;一年后,由道恩·强森(Dwayne Johnson)和杰森·斯坦森(Jason Statham)主演、作为飙车系列衍生作品的速度与激情:特别行动又收获7.6亿美元。2022年,他再度与皮特合作,这一次皮特是主角,影片是杀手疾风号,一部讲述多名杀手同乘一列日本特快列车的群像喜剧。

彼时,雷奇已与2014年成婚的妻子、制片人凯莉·麦考密克(Kelly McCormick)创办了87North公司,通过它拍摄自己的电影,也扶持其他导演的作品,其中就包括鲍勃·奥登科克(Bob Odenkirk)大器晚成、首次挑大梁出演动作片的小人物。随后到来的是两人最具个人色彩的项目。2024年上映的特技狂人大致改编自上世纪80年代的同名电视剧,由瑞恩·高斯林(Ryan Gosling)饰演一名特技演员,艾米莉·布朗特(Emily Blunt)饰演他所爱的初执导筒的导演,整部影片就是为致敬特技团队而打造的。高斯林形容这部电影是一场为特技争取奥斯卡的大型宣传活动。2025年4月,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宣布新设特技设计成就奖,将从2028年第100届颁奖礼起颁发,评选对象为2027年上映的影片。雷奇与特技协调克里斯·奥哈拉(Chris O’Hara)携手,代表特技界主导了这次推动。

这场胜利也有不那么体面的另一面。特技狂人口碑颇佳,票房却依然吃力:据报道预算在1.25亿美元以上,全球收入却只有约1.81亿美元,对一部手握两大明星的暑期档影片而言,成绩相当疲软。自速度与激情:特别行动以来,雷奇作品的短板始终如一:动作场面花样百出,包裹它们的故事却单薄无力,只能靠插科打诨的反讽对白和一首接一首的流行金曲来填充。他还曾退出过一些大项目,其中包括恐龙系列的新一部,原因是创作理念不合;而他真正拍出来的电影,越来越依赖特技去撑起其余的一切。

这种紧绷在本月终于爆发。由亚马逊米高梅影业(Amazon MGM Studios)发行、2026年11月13日在美国上映的How to Rob a Bank,由尼古拉斯·霍尔特(Nicholas Hoult)饰演一伙匹兹堡劫匪的头目,这伙人会在抢劫时进行网络直播;佐伊·克拉维茨(Zoë Kravitz)饰演一名黑客,约翰·C·赖利(John C. Reilly)则饰演追捕他们的联邦调查局探员。该片收获了雷奇职业生涯中最差的评价,影评人称赞霍尔特的表演,却认为动作戏平淡乏味;影片据报道成本在4000万至6000万美元之间,全球首映成绩却只有约1000万美元。对于一位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动作戏的导演而言,这条批评比任何票房数字都更戳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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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必等太久就能作出回应。雷奇正在为黑熊影业(Black Bear)执导并监制动作喜剧Jason Statham Stole My Bike,斯坦森将在片中饰演一个夸张化的自己,这也是两人自速度与激情:特别行动之后的首度合作;影片定档于2027年8月6日。他还确定将执导网飞(Netflix)改编的Gears of War,剧本出自乔恩·斯派茨(Jon Spaihts)之手,目前尚未公布上映日期。斯坦森这部新片恰好落在他亲手争取来的特技设计奥斯卡奖首个评选年度之内。于是,雷奇花了三十年替别人据理力争的那套主张,这一次,将由他自己的作品来接受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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