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寇根：碎南瓜乐队主脑把三十年前的双专辑搬上歌剧舞台

比利·寇根

Photo: Arturo Pardavila III from Hoboken, NJ, USA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7年3月17日 Elk Grove Village
职业	创作歌手、吉他手
获奖	格莱美奖最佳硬摇滚表演奖 · MTV音乐视频大奖年度最佳视频

过去一年，比利·科根（Billy Corgan）一直在做一件大多数摇滚创作者都会视作陷阱的事：一遍又一遍地重塑同一张唱片。那张规模宏大的双专辑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他曾称之为“X世代的《The Wall》”，如今被他搬上歌剧舞台，由芝加哥抒情歌剧院的管弦乐团与合唱团伴奏。演出先后登陆伦敦、安特卫普、巴黎和马德里的舞台。如今，它已成为Smashing Pumpkins在北美每场体育馆演出的完整上半场。曾让独立音乐圈对他心生戒备的过度追求，如今恰恰成了观众排队等候的理由；那个曾被包装成摇滚乐坛头号控制狂的人，终于因这份执念获得回报。

芝加哥西郊塑造了他的成长。威廉·帕特里克·科根（William Patrick Corgan Jr.）是玛莎·路易丝·梅斯（Martha Louise Maes）和威廉·戴尔·科根（William Dale Corgan）的长子。父亲是职业吉他手，很少待在家里，儿子曾形容他有虐待行为。父母离婚后，他大部分时间在格伦代尔高地长大，与父亲的第二任妻子生活在一起；在他心目中，这位继母才是自己的母亲。朋友的一把Flying V让他迷上吉他，之后他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一把廉价的Les Paul仿制琴，自学成才。Black Sabbath赋予他厚重感，the Cure带给他情绪氛围；他以优等生的身份从Glenbard North High School毕业，却放弃上大学，选择投身音乐。

1967年3月17日，他出生在林肯公园的哥伦布医院。离开一支名为The Marked的乐队、在佛罗里达经历一段毫无出路的日子后，他到芝加哥一家唱片店工作，并在那里结识了詹姆斯·伊哈（James Iha）。两人用鼓机录制科根口中“阴郁的小型哥特流行唱片”，随后贝斯手达西·雷茨基（D’arcy Wretzky）加入，接着是吉米·张伯伦（Jimmy Chamberlin）——这位爵士鼓手以强劲的演奏把歌曲带向更厚重的方向。Smashing Pumpkins四人阵容的首场演出于1988年10月5日在Cabaret Metro举行。1991年，他们与巴奇·维格（Butch Vig）合作录制了Gish，制作成本约为2万美元。

从Siamese Dream开始，神话与麻烦便相伴而生。在佐治亚州进行了四个月的录音期间，科根几乎独自弹完了专辑里的所有吉他和贝斯部分；后来他证实了这一传闻。专辑于1993年发行，登上Billboard 200第10名，在美国销量超过400万张；与此同时，Cherub Rock、Today和Disarm让这支芝加哥俱乐部乐队成了电台常客。代价是一个始终挥之不去的名声。

1995年，他带着约56首歌找到了制作人弗拉德（Flood）和艾伦·莫尔德（Alan Moulder）。最终成品收录28首曲目，时长超过两小时，于当年10月空降Billboard 200榜首，并成为那个年代销量最高的双专辑。1979登上Billboard现代摇滚榜冠军。受梅里爱启发拍摄的Tonight, Tonight音乐录影带斩获六项MTV音乐录影带大奖，其中包括年度录影带奖。Bullet with Butterfly Wings为乐队赢得1997年格莱美最佳硬摇滚表演奖，随后他们又凭The End Is the Beginning Is the End再度拿下该奖项。

成功没能让乐队维系下去。1996年7月，巡演键盘手乔纳森·梅尔沃因（Jonathan Melvoin）在曼哈顿一家酒店房间内与张伯伦吸食海洛因后，因药物过量身亡；张伯伦随即被开除。科根与克里斯·法比安（Chris Fabian）的婚姻走到尽头，他的母亲也在当年12月去世。这些失去塑造了1998年发行的Adore：这张基调更阴暗、以电子乐为主的专辑令听众分成两派。2000年，乐队推出Machina/The Machines of God；雷茨基在制作期间离队，续作Machina II则免费在网上发布。2000年12月2日，乐队在Metro举行告别演出。

针对科根本人的指责，向来比针对他唱片的批评声更响。Pavement在Range Life里嘲讽了乐队的地位，鲍勃·莫尔德（Bob Mould）称他们是“垃圾摇滚版的Monkees”，史蒂夫·阿尔比尼（Steve Albini）则把他们比作REO Speedwagon。其中有些是乐坛圈子的优越感作祟；有些则是科根自己招来的。2003年，他与张伯伦组建的乐队Zwan在巡演途中解散，后来他在网上发表的自白狠狠抨击了昔日队友；2005年个人巡演期间，澳大利亚歌迷不断高喊要听Pumpkins的歌，他索性愤而离场。2018年，伊哈和张伯伦回归的重组阵容没有雷茨基：乐队撤回了给她的合约邀约，双方也都公开谈论这场争执。科根的职业生涯核心矛盾正在于此：这位最希望自己的作品被当作宏大统一宣言来聆听的创作者，却总让身边的人和事成为故事的焦点。

解散后的那些年，他的脚步也并不安定。诗集Blinking with Fists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个人专辑TheFutureEmbrace的销量却只有6.9万张。2005年，他在《芝加哥论坛报》和《芝加哥太阳时报》刊登整版广告，宣布自己想让乐队重聚。Zeitgeist于2007年空降排行榜第2名，此后作品接连不断：Oceania、个人专辑Ogilala、Cyr、分为三幕的Atum: A Rock Opera in Three Acts，以及2024年的Aghori Mhori Mei。自2017年起，他还拥有National Wrestling Alliance；对于一个习惯以幕与循环来思考的创作者来说，这算得上合情合理的副业。

如今，长期布局终于开始兑现。芝加哥抒情歌剧院从2025年11月21日起上演A Night of Mellon Collie and Infinite Sadness，由詹姆斯·洛（James Lowe）指挥，为歌剧院管弦乐团与合唱团编写全新编曲；科根告诉Fox 32，他唯一的条件是演出不能变成“歌剧摇滚化”。2026年9月1日和2日，制作先登陆伦敦皇家节日音乐厅，之后再前往欧洲大陆巡演。今年1月，Pumpkins参与了YUNGBLUD对Cranberries歌曲Zombie的重型改编，科根担任联合制作人；两人在芝加哥Riviera Theatre同台演唱的现场版本则于10月8日发行。7月31日，乐队自1994年以来首次登上Lollapalooza舞台，奥利维亚·罗德里戈（Olivia Rodrigo）伴着科根的原声吉他演唱了Thirty-Three。

离开舞台后，科根与克洛伊·门德尔（Chloe Mendel）相恋十年后，于2023年9月16日结婚，两人育有三个孩子。他经营着位于高地公园的茶馆Madame Zuzu’s，也曾公开谈及抑郁症和童年遭受的虐待。

Rats In A Cage Tour于9月30日在哥伦布的Schottenstein Center拉开帷幕，阵容包括伊哈、张伯伦和吉他手琪琪·黄（Kiki Wong）；巡演共27场，将于11月12日在英格尔伍德的Kia Forum收官，之后乐队还会参加亨廷顿海滩的Darker Waves音乐节。科根在宣布巡演时说：“以Mellon Collie为主题打造一场演出，是我们讨论了十多年的事，如今终于万事俱备。”等待他的，还有一座收录了60多首未发行Zwan歌曲的曲库。距离专辑问世已过去三十年，他仍在邀请观众按自己的方式，从头到尾听完一张两小时的唱片；而体育馆里的观众给出的回答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