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波斯蒂恩：好莱坞无法抹去的女演员

艾伦·波斯蒂恩

Photo: David Shankbone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32年12月7日 Detroit, Michigan, United States
职业	女演员
代表作	星际穿越, 梦之安魂曲, 驱魔人
获奖	奥斯卡奖 · 托尼奖 · 2 艾美奖 · 金狮奖 (终身成就)

从任何常规角度来看，这段职业生涯本都不应存在。当艾伦·伯斯汀在纽约戏剧和电视界建立声誉时，她以那种曾目睹年长女性从行业里消失、并相信同样命运正朝自己袭来的务实态度，计算过事业的天花板。但天花板并未到来。到来的是凭借《最后一场电影》获得的奥斯卡提名，凭借《爱丽丝不再住在这里》获得的奥斯卡奖，凭借百老汇《同是天涯沦落客》获得的托尼奖，然后，五十年后，是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金狮奖——以及那种任何职业素养都无法抗拒的、在台上的哭泣。

她于1932年12月7日出生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原名埃德娜·雷·吉卢利，成长的家庭早早教会她，安全感是暂时的，重塑自我才是生存之道。她的父母在她年幼时离异；她的继父有虐待行为；她未毕业便离开了卡斯技术高中。随后是一系列大多数人按部就班经历、而她却压缩在一起的人生：以艺名凯莉·弗林在得克萨斯当舞者，在纽约做模特，1950年代中期以埃伦·麦克雷的名字在《杰基·格利森秀》中出演小角色，然后，慢慢地，转向戏剧。1967年，她将姓氏改为伯斯汀——这是她第二任和第三任丈夫姓氏的组合——那时她已专业工作超过十年，知名度有限，却几乎完全默默无闻。

转折点出现在1970年代初，通过一系列定义了那个年代美国电影的合作。彼得·博格丹诺维奇在1971年让她出演《最后一场电影》——这个角色为她赢得了首个奥斯卡提名，更重要的是，引起了那些正在改写好莱坞面貌的导演们的注意。两年后，威廉·弗里德金让她在《驱魔人》中饰演被附身孩子的母亲克里斯·麦克尼尔，这个角色要求她支撑起一部旨在动摇观众心理的电影。她在一次拍摄特技时造成了永久性脊柱损伤。学院给了她提名，却没有给她奖项——而按照大多数人的看法，这部电影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她的表演，而非任何特效。

1974年马丁·斯科塞斯的《爱丽丝不再住在这里》带来了不同的境遇。伯斯汀凭借一个与她为人熟知的恐怖片完全不同的角色——凌乱、有趣、坚定、以1970年代好莱坞很少允许其女性主角展现的方式自我觉察——赢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同年，她在百老汇原版《同是天涯沦落客》中饰演多丽丝，赢得托尼奖最佳女主角。此前没有任何演员能在同一年内在主要表演类别中同时获得奥斯卡和托尼奖。这个记录常被提及，但它真正描述的是，一位艺术家同时以两种不同技艺的最大带宽在运作。

随后的几十年并未维持那种高度——很少有职业生涯能做到——但也从未让她消失。1980年的《复活》为她赢得了第四次奥斯卡提名。电视领域在1980年代为她带来了艾美奖提名。然后，2000年，达伦·阿罗诺夫斯基的《梦之安魂曲》带来了评论界的重新发现，她在其中饰演莎拉·戈德法布，一个孤独的寡妇，她的减肥药成瘾以一种系统性的、残忍的方式摧毁了她，而这个系统已无任何东西可以给她。这个表演为她赢得了第五次奥斯卡提名，并使她重新进入在她第一次巅峰之后出生的新一代观众的视野。这也让她与阿罗诺夫斯基重新建立了联系——她在2006年的《珍爱泉源》中再次与他合作。

关于伯斯汀的职业生涯，有一种便捷的叙事，将其塑造成一个坚持得到慷慨行业回报的故事。更准确的版本包括这样一个事实：行业对四十岁以上女性的需求首先就要求这种坚持，而她曾明确说过这一点。她曾描述过自己预期事业会在四十岁结束，并惊叹于它没有结束。她所描述的“奇迹”，从另一个角度看，是她恰好幸存下来的一个结构性问题。那个历史上惯于在女演员刚显中年迹象时就将其抛弃的行业，这次算错了人——部分原因是，当忽视的意愿存在时，某种级别的才华也会变得过于昂贵而无法忽视。

职业生涯晚期的积累仍在继续：两次艾美奖——2009年凭借《法律与秩序：特殊受害者》和2013年凭借《政坛野兽》——2014年在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星际穿越》中出演角色，然后是2020年凯内尔·穆德卢佐的《女人的碎片》，这开启了一段新的合作关系。这段关系催生了《归途》，该片于2026年9月在威尼斯电影节非竞赛单元举行全球首映：伯斯汀饰演布鲁克，一个务实的女人，从芝加哥前往纽约市，去归还一只迷路的赛鸽，与塔伊加·维迪提搭档。与此同时，玛吉·吉伦哈尔的短片《肉体冲击》在同一电影节首映，伯斯汀在片中饰演一百岁的玛丽莲·梦露。

她于2026年9月7日获得终身成就金狮奖。威尼斯电影节的艺术总监称她为一位具有罕见强度和真实感的女演员。她哭了。伯斯汀曾描述她修行苏菲派——她从一位苏菲派导师那里获得了“哈迪亚”这个名字——正是这种修行，让她在方向不明朗的岁月里保持清醒。无论源头是什么，结果是一段已超过七十年的职业生涯，而《归途》正等待更广泛的发行，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九十三岁高龄，仍是一个开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