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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哈瑞尔:《宝贝男孩》导演时隔七年再拍长片,新作《Wet》由哈维尔·巴登主演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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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哈瑞尔
艾玛·哈瑞尔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1975年7月2日
以色列特拉维夫
职业电影与电视导演
代表作宝贝男孩
获奖美国导演工会奖 首部剧情长片导演杰出成就奖(Honey Boy,2020年) · 圣丹斯电影节美国剧情片竞赛单元视野与技艺评审团特别奖(Honey Boy,2019年) · 翠贝卡电影节最佳纪录长片奖(Bombay Beach,2011年) · 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LoveTrue,2016年) · 克里奥奖 摄影奖(Airbnb,2014年)

在加利福尼亚州索尔顿湖畔那座日渐沉没的度假小镇“孟买海滩”,阿尔玛·哈雷尔(Alma Har’el)让她的拍摄对象跳起了舞。一个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男孩,一个为躲避在洛杉矶杀害了自己表兄的帮派而逃到这里的少年,还有一个靠威士忌和香烟度日的老油田工人,在编排过的舞蹈中重演自己的日常生活,伴奏是鲍勃·迪伦(Bob Dylan)的歌,以及 Beirut 乐队的扎克·康顿(Zach Condon)专门为这部片子创作的音乐。以音乐录影带般的自由去调度纪实影像,正是这套方法成就了她。而她的职业生涯始终在追问同一个问题:一旦有了剧本、有了明星,这套方法还能留下多少?

答案总是隔很久才来。她的首部剧情长片《宝贝男孩》为她赢得了美国导演工会的最佳处女作导演奖,可第二部长片却迟迟没有下文。一个她追了十多年的改编项目在探照灯影业搁了浅。本月终于卖出的,是《Wet》——一部发生在豪华游艇上的家庭讽刺喜剧,由哈维尔·巴登(Javier Bardem)担纲主演,狮门影业拿下了北美和英国的发行权。

哈雷尔1975年7月2日出生于特拉维夫的一个犹太家庭,从未上过电影学院。上世纪90年代初,她在特拉维夫的夜店 Allenby 58 当过调酒师,后来又做过电视节目主持人。真正让她入行的,是摄影,以及在演唱会上做 VJ——乐队在台上演奏,她在台下实时剪辑影像。“那就是我的电影学院,”她曾这样说,回忆自己当年如何像演奏乐器一样操控画面。那段时期合作最久的是 Balkan Beat Box 乐队:2005年乐队发行首张专辑时,随碟附上了她为乐队首场演出拍摄的一部长达十一分钟的影像日记。

随后她开始拍摄音乐录影带。她为 Beirut 拍摄的《Elephant Gun》开启了与扎克·康顿的长期合作。2012年,Sigur Rós 乐队发起“Valtari 神秘电影实验”,给十几位导演同样一万美元的预算,不附带任何要求。哈雷尔交出的答卷是《Fjögur píanó》:希亚·拉博夫(Shia LaBeouf)与舞者德娜·汤姆森(Denna Thomsen)赤身裸体,在遍地蝴蝶之间上演了一段双人舞。拉博夫看过《Bombay Beach》后,曾给她写过一封粉丝信。这段合作后来成为两人职业生涯中最具决定性的工作关系。

《Bombay Beach》由她一手包办拍摄、剪辑和制片,2011年在柏林电影节“全景”单元首映,同年春天又在翠贝卡电影节摘得最佳纪录长片奖;据美联社报道,那是评审团的一致选择。2016年的《LoveTrue》延续了她在非虚构作品中注入表演的偏好,讲述了三个关于爱情的故事。这部片子由拉博夫担任制片,获得了卡罗维发利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

两部电影之间,她在广告界开辟了另一条事业线。她拍摄了 Airbnb 的首支广告,凭此获得克里奥广告奖最佳摄影;她执导了 Internet.org 的发布广告;2016年,她成为第一位执导 Stella Artois 广告的女性导演。她在这个行业里的所见所闻,催生了她最经久不衰的一项事业。2016年创立的 Free the Bid 倡议,要求广告公司每次进行三方比稿时,至少纳入一位女性导演。2019年,它扩展为 Free the Work,一个面向电影、电视和广告领域女性及其他代表性不足创作者的人才平台。

《宝贝男孩》是拉博夫在戒瘾机构里写下的。当时他被诊断出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师鼓励他把自己的成长经历写出来。他把剧本拿给哈雷尔看,她决定亲自执导。片中拉博夫饰演的是以他父亲为原型的角色,卢卡斯·赫奇斯(Lucas Hedges)和诺亚·尤佩(Noah Jupe)则分别饰演青年时期和童星时期的他。影片于2019年1月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获得美国剧情片单元评审团特别奖(视觉与技艺),并于当年11月由亚马逊影业发行。2020年1月,哈雷尔获得美国导演工会最佳处女作导演奖,成为获得该奖的首位女性,也是首位以色列人。

影片的前提——艺术创作可以成为疗愈的一部分——后来并没有那么简单。2020年12月,曾出演《宝贝男孩》的 FKA twigs 起诉拉博夫性侵犯和人身侵犯,哈雷尔随即表示与 FKA twigs 站在一起。她说自己“痛苦地意识到”她“过去曾为他的康复倾注心力”,但康复并不能成为家庭暴力的借口。她以 FKA twigs 和卡罗琳·福(Karolyn Pho)的名义向反家暴组织捐款。拉博夫则对《纽约时报》表示,许多指控并不属实。这份声明改变了人们观看这部电影的方式:一个男人自我疗愈的故事,如今与一位参演女性的亲身讲述并置在一起。她转战电视剧领域,则引来了另一种争议。《湖中女人》让评论界意见分裂:The A.V. Club 给出了 D- 的评分,Paste 批评其手法过于用力,而 Empire 则肯定了她独自执导全部七集的完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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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部剧之前,她构思了《时代》周刊“年度百大女性”项目,该项目于2020年国际妇女节发布;她还拍摄了《Shadow Kingdom: The Early Songs of Bob Dylan》,这部经过舞台编排的演唱会电影于2021年7月在 Veeps 平台上线,她称之为自己最珍视的作品。十年前她用迪伦的歌为《Bombay Beach》配乐,十年后,她把镜头对准了迪伦本人。

2024年7月在 Apple TV+ 首播的《湖中女人》,是她迄今规模最大的作品。她根据劳拉·利普曼(Laura Lippman)的小说创作了这部剧,参与编剧,并执导了全部剧集。娜塔莉·波特曼(Natalie Portman)首次在电视剧中担任主角,饰演一位在上世纪60年代转行成为记者的巴尔的摩家庭主妇;摩西·英格拉姆(Moses Ingram)饰演克莉奥·舍伍德,一个死去后几乎没有引起这座城市任何注意的女人。英格拉姆是在露皮塔·尼永奥(Lupita Nyong’o)于2022年退出项目后接棒的。拍摄期间,哈雷尔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孩子的父亲是演员兼喜剧演员拜伦·鲍尔斯(Byron Bowers),两人自2015年起成为伴侣,鲍尔斯也在剧中出演。她此前与导演博阿兹·亚金(Boaz Yakin)有过一段婚姻,从2004年持续到2012年。

她耗时最久的那个项目最终没能保住。十多年来,哈雷尔一直试图改编沃尔特·特维斯(Walter Tevis)1980年的反乌托邦小说《Mockingbird》,2026年,探照灯影业将其搁置。《Wet》补上了这个位置。这部影片由她与挪威电影人克里斯蒂安·斯坦格比(Christian Stangeby)联合编剧,故事发生在一艘豪华游艇上,被形容为一部用黑色喜剧包装的家庭剧。巴登领衔的演员阵容还包括丽贝卡·弗格森(Rebecca Ferguson)、康纳·斯托里(Connor Storrie)和罗莎莉亚(Rosalía)。Fifth Season 与帕特里克·瓦克斯伯格(Patrick Wachsberger)的 193 公司担任出品,狮门影业负责北美和英国发行,影片计划于2027年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开机。哈雷尔说,她最近开始在当下的混乱与不可预测之中找到幽默感。这将是她第一部不以真人真事为蓝本的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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