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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斯·詹金斯:从票房惨败到《拣选》,一位不愿拍基督教电影的导演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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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斯·詹金斯
达拉斯·詹金斯
Photo: Earl Armstrong /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5年7月25日
美国伊利诺伊州圣查尔斯
职业电影及电视导演、编剧、制片人
代表作史上最棒的圣诞庆典, 假如时光倒流

达拉斯·詹金斯(Dallas Jenkins)常说,他职业生涯中最有用的一件事,是一部几乎没人愿意掏钱去看的电影。The Resurrection of Gavin Stone是一部以教会为背景的喜剧,由Blumhouse和WWE Films出资,上映后票房惨败,詹金斯后来称其为自己从业以来最大的失败。没过多久,他便在伊利诺伊州北部一位朋友的农场里,拍起了一部讲述耶稣降生时牧羊人故事的短片,原本只打算给自己所在的教会会众看。正是这部短片,后来成了拣选的试播集。拣选是第一部讲述耶稣生平的多季剧集;也正因为它,这位当年被人称作“基督教电影人”都会皱眉的导演,如今执掌着一个靠众筹起家的系列品牌,手握与Amazon MGM Studios签下的发行协议,还经营着一家需要向股东交代的公司。

在电影人当中,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从小就与福音派出版界如此亲近。他的父亲杰里·B·詹金斯(Jerry B. Jenkins)是Left Behind系列小说的作者之一,这套书堪称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图书系列之一。儿子却想按好莱坞自己的规矩闯出一片天;据他本人说,他和妻子当年甚至觉得“基督教”这个标签近乎丢人。他说,转变发生在一次修剪草坪的时候。他感到上帝在告诉他去拍信仰题材电影,起初他心生抗拒,因为在他看来这类电影都拍得很糟;最终他想通了:把它们拍好,或许正是他的使命。

1975年7月25日,詹金斯出生于伊利诺伊州圣查尔斯,父母是杰里·詹金斯与黛安娜·詹金斯(Dianna Jenkins)。少年时,他每天早上都要读《芝加哥论坛报》的体育版,一心想当一名体育解说员。1997年,他毕业于西北大学圣保罗分校(University of Northwestern–St. Paul),并在那里结识了后来的妻子阿曼达(Amanda)。25岁那年,他与母亲一起创办了制片公司Jenkins Entertainment。公司的第一部作品、信仰题材剧情片Hometown Legend,找到了华纳兄弟担任发行方。

从早期作品中可以看出,这位导演一直在试探教会观众愿意跟着他走多远。他的首部长片Midnight Clear于2006年上映,由斯蒂芬·鲍德温(Stephen Baldwin)主演,改编自父亲的一个故事,由狮门影业发行,并在Cinequest电影节上摘得最佳处女作奖。2010年,他又推出了What If…,凯文·索博(Kevin Sorbo)在片中饰演一名商人,被一位天使带去看了自己当年放弃的另一种人生,同片演员还有克里斯蒂·斯旺森(Kristy Swanson)、约翰·拉岑伯格(John Ratzenberger)和黛比·瑞安(Debby Ryan)。此后,詹金斯离开好莱坞,前往芝加哥郊区的Harvest Bible Chapel任职,担任Vertical Church Media执行总监,并于2012年创立了Vertical Church Films。

2017年上映的The Resurrection of Gavin Stone本应是他的突破之作:这部喜剧讲述一位过气童星被罚到教会做社区服务的故事。《好莱坞报道者》评价它“难得地毫无说教味,令人耳目一新”;然而观众大多并不买账,全球票房仅略高于230万美元。随后那部耶稣降生题材的短片,引起了流媒体公司VidAngel的注意。当时VidAngel正与各大制片厂陷入版权纠纷,急需原创内容,于是建议把短片作为概念试播集发布到Facebook上。播放量突破一千五百万之后,詹金斯和联合创始人德拉尔·伊夫斯(Derral Eves)在剧集还没诞生之前,就已经先有了观众。

而这些观众为剧集买了单。2019年推出的拣选第一季,是有史以来众筹规模最大的影视项目之一。此后几乎每一集都由詹金斯亲自执导,并与瑞安·斯旺森(Ryan Swanson)、泰勒·汤普森(Tyler Thompson)共同编剧。这套模式说起来简单,模仿起来却很难:由乔纳森·鲁米(Jonathan Roumie)饰演的耶稣,透过渔夫、税吏、罗马军官和法利赛人的视角呈现在观众面前,剧中有笑料,有家长里短的摩擦,节奏则向高品质电视剧看齐。“既然全世界的人都能为Game of Thrones和Stranger Things这样的剧刷剧、开观剧派对,那就没有理由不去追一部关于耶稣的剧,”他对《芝加哥太阳时报》这样说。

他还把一部流媒体剧集变成了影院里的“事件级”放映。2021年,一部圣诞特辑在1700家影院连映十天;第五季The Chosen: Last Supper则于2025年春季分三部分、每周一部登陆影院,之后才上线流媒体。同年,詹金斯与Amazon MGM Studios签约,后者取得了该剧以及他未来为Prime Video打造的项目的独家版权。在此期间,他也证明了自己能够跳出自家的剧集宇宙:2024年,他与狮门影业和Kingdom Story Company合作、由朱迪·格里尔(Judy Greer)、皮特·霍姆斯(Pete Holmes)和劳伦·格雷厄姆(Lauren Graham)主演的史上最棒的圣诞庆典,以1000万美元的预算斩获约4000万美元票房。

规模扩张也带来了种种纷争,而这些都是“事工”这一定位从未让他做好准备的。2023年,詹金斯就他所称的多项严重违约行为,将该剧最初的发行方、VidAngel的继任公司Angel Studios诉诸私人仲裁;2024年,仲裁员裁定拣选一方胜诉,而Angel则指出,自己已向剧组支付了超过1.15亿美元的版税,后来又提出了新的仲裁请求。来自宗教界的交叉火力同样从未停歇。该剧在犹他州歌珊的一处片场拍摄,片场归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所有,福音派批评者对此安排提出了质疑;而当詹金斯在2022年表示,他对耶稣的理解与后期圣徒教会不同时,又招来了那一方的批评。他还曾因一次营销噱头被迫道歉:剧方故意让自家的广告牌遭人涂污,却事先没有告知粉丝。2026年7月,一位早期投资者在特拉华州提起集体诉讼,指控詹金斯担任董事长的5&2 Studios在推进私有化的过程中刻意低估公司前景。詹金斯否认上述指控。让拣选大受欢迎的那份真诚,如今必须在围绕它搭建起来的公司架构中经受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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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冲刺已经开始。第六季于2026年11月15日在Prime Video首播,首批上线三集,此后每周更新,直至12月6日,将耶稣受难前的最后二十四小时浓缩在一季之中。受难情节本身则被留给大银幕,将以The Chosen: Crucifixion之名于2027年3月登陆影院;而讲述复活的第七季,也就是最终季,早在2026年年中便已在犹他州开拍。围绕主线剧集,5&2还打造了动画衍生剧The Chosen Adventures、一档与贝尔·格里尔斯(Bear Grylls)合作的荒野求生节目,以及仍在开发中的剧集Joseph of Egypt。

詹金斯与阿曼达于1998年结婚,育有四个孩子,其中一个是领养的。他的父亲负责撰写拣选的改编小说;而詹金斯本人则会在直播和采访中坦然谈起那些他曾经不愿示人的疑虑与私下的挣扎。

复活之后还有什么?这个问题,实际上是詹金斯亲手为自己排进了日程表。拣选的故事有一个早在两千年前就已写定的结局;而他围绕这部剧建立起来的制片公司却没有。接下来的考验在于:这位把一次惨败变成全球观众群的导演,能否在耶稣走下荧幕之后,依然留住这批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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