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琳·洛芙：用别人名字发行的金曲之声，85岁终于有了自己的纪录片

达琳·洛芙

Photo: Wes Washington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41年7月26日 Los Angeles
职业	歌手、演员
获奖	格莱美奖最佳新晋 New Jack Swing 艺人 · 摇滚名人堂

达琳·洛夫年轻时录制的最著名唱片，封面署的却是另一个组合的名字。《He’s a Rebel》登上美国排行榜榜首时，领唱的是一位来自洛杉矶的录音室歌手；远在全国另一端的 Crystals 只能赶紧学会这首歌，再以自己的名义宣传。多年来，事情总是如此：她的声音出现在别人的热门歌曲里，她的名字却印得很小，甚至根本不见踪影。如今85岁的她终于有了一部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纪录片，圣诞巡演已经排到12月，她心里还有个朴素的愿望：找一间小场地，让“人们真正听见我的声音”。

她出生在洛杉矶，是一位牧师的女儿，从小在福音音乐的熏陶中长大，十岁时便开始在霍桑的一支教会唱诗班里唱歌。妹妹埃德娜·赖特后来成为灵魂乐组合 Honey Cone 的主唱。高中时，她加入了杜沃普组合 Echoes，之后获邀加入女子组合 Blossoms；这个组合后来成为洛杉矶录音室里最忙碌的和声团体之一。

1962年，Blossoms 接到一场菲尔·斯佩克特的录音邀约。斯佩克特旗下的 Crystals 来不及赶到洛杉矶，于是赖特为《He’s a Rebel》担任主唱。斯佩克特迅速通过自己的 Philles 厂牌发行这首歌，署名却是 Crystals；到了11月，歌曲登上 Billboard Hot 100 榜首。随后他签下赖特，并为她取艺名达琳·洛夫。她接下来主唱的《He’s Sure the Boy I Love》也以 Crystals 的唱片名义发行；共同创作者辛西娅·韦尔后来才知道唱这首歌的究竟是谁，她说：“我觉得这样对她实在太过分了。”洛夫自己的名字确实出现在《Today I Met the Boy I’m Gonna Marry》和《Wait ‘Til My Bobby Gets Home》上，她也曾加入 Bob B. Soxx and the Blue Jeans，其歌曲《Zip-a-Dee-Doo-Dah》打进了排行榜前十。之后是《Christmas (Baby Please Come Home)》：这首歌由斯佩克特与杰夫·巴里、艾莉·格林尼奇为罗尼·斯佩克特创作，后来因为需要更有力量的演绎，交给了洛夫。歌曲收录于1963年的专辑 A Christmas Gift for You from Phil Spector，几十年后才成为人们衡量她一生的代表作。

在 Blossoms 期间，她为那个年代许多流行音乐名作献声，从 Ronettes 的《Be My Baby》到弗兰克·辛纳特拉的《That’s Life》，还参与了埃尔维斯·普雷斯利1968年的复出演出。20世纪70年代，她为迪昂·沃里克担任和声歌手，前后约十年，并与西茜·休斯顿亲如家人；西茜后来让她做了女儿惠特尼的教母。之后工作渐渐减少，洛夫便暂别乐坛，专心抚养孩子。

她最常讲起的转折，发生在比佛利山庄的一栋房子里。当时她在做清洁工，收音机里突然播放起《Christmas》。“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我不该做这个。我应该唱歌。’”她告诉美联社。史蒂文·范·赞特帮她转战纽约，从1982年起，她开始在 Bottom Line 等场地演出；她还在百老汇音乐剧 Leader of the Pack 中扮演自己，该剧以艾莉·格林尼奇的歌曲为基础。1986年12月，大卫·莱特曼邀请她在自己的深夜节目里演唱那首圣诞歌。此后她几乎每年都会回到节目中，直到2014年12月；时间久到莱特曼称她为“圣诞女王”。电影观众则在四部 Lethal Weapon 系列影片中认识了她：她饰演丹尼·格洛弗的妻子特里什·默陶。1990年，她还和妹妹一起担任雪儿的和声歌手，展开巡演。

公众熟悉的达琳·洛夫，形象已经变得温和亲切：每年12月回归、心怀感激、从容不迫的祖母般嗓音。真实经历却要复杂得多。1993年，她起诉斯佩克特拖欠版税，并获判25万美元。她从1988年开始发行个人专辑，包括 Paint Another Picture，却始终没能成为热门作品；“圣诞女王”这个亲切称号，也把一位音域宽广的歌手定格在一首歌、一个月份里。就连为她带来新观众的电影 20 Feet from Stardom 也是如此：这部影片获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并为她赢得一座共享的格莱美奖，却仍把她放在和声歌手这一类别中——她用了五十年，才试图摆脱这个标签。洛夫不愿扮演受害者。“我不会把那些事一直放在心上，因为我做不到。那负担太沉重了。”她今年9月说起此事时这样表示。谈到斯佩克特，她也毫不含糊。斯佩克特于2021年在狱中服刑期间去世，当时他因谋杀罪正在服刑。洛夫说：“菲尔·斯佩克特心里害怕。他嘴上很强硬，身上还带着枪。”

2005年至2008年，她在百老汇音乐剧 Hairspray 中饰演 Motormouth Maybelle，直到丈夫告诉她，该收手了。2011年，贝蒂·米勒将她引入摇滚名人堂；洛夫在台上感谢斯佩克特“让我成为他‘音墙’中的主唱”。2015年，她在范·赞特的 Wicked Cool Records 发行专辑 Introducing Darlene Love，收录了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和埃尔维斯·科斯特洛创作的作品。那首圣诞歌也继续出现在新的舞台上：她登上 ABC 的 The View，与雪儿合唱并收录在雪儿2023年的专辑 Christmas 中；自2024年起，她又登上 The Tonight Show Starring Jimmy Fallon，身后伴奏的是保罗·谢弗、Little Steven and the Disciples of Soul。

今年，这些故事终于有了自己的叙事框架。纪录片 Darlene Love: I Know Where I’ve Been 由加拿大纪录片导演巴里·阿夫里奇执导，塔拉吉·P·汉森担任制片，于9月14日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斯普林斯汀和制片人卢·阿德勒也在片中亮相。4月，她在 American Music Honors 上与沃里克合唱《That’s What Friends Are For》；在她1941年7月26日出生后的第85个生日左右，她告诉《滚石》杂志，自己想在 Carlyle 或拉斯维加斯一间小型场地驻演，形式仿照斯普林斯汀的百老汇演出：一架钢琴、几位和声歌手，再讲讲那些斯佩克特唱片背后的故事。

洛夫自1984年起便与阿尔顿·艾利森结为夫妻，两人有三个儿子。她往返于纽约州北部、加利福尼亚和牙买加之间；丈夫来自牙买加。她与罗布·霍尔伯格合写的1998年回忆录 My Name Is Love，早已率先讲述了这段经历中的许多故事。

她的 Love for the Holidays 巡演将于11月27日在马萨诸塞州贝弗利的 Cabot 开场，并于12月23日在新泽西州雷德班克的 Count Basie Center 收官。去年12月，她的名字刚刚加入该场馆的名人堂步道。她2027年是否还会巡演，目前尚无定论。“得看我和我丈夫怎么决定。”她说。但她对另一件事倒很确定：“我仍然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