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约瑟夫·韦尔内，那位请人将自己绑在船桅上以观察风暴的画家

克洛德·约瑟夫·韦尔内

Photo: APK /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714年8月14日 Avignon
逝世	1789年12月3日 (75)
职业	画家
获奖	u7687u5bb6u7ed8u753bu4e0eu96d5u5851u5b66u9662

这个故事或许是杜撰的，但在他去世时被人反复提起，后来他的孙子将其作为历史事实画了下来：在地中海的某处，克劳德-约瑟夫·韦尔内让人把自己绑在船桅上，以便从内部研究风暴的样子。不是从岸边，不是凭记忆，而是从桅杆上。他早已吸收了意大利海洋绘画的范式，花了多年时间学习克劳德·洛兰如何在水中布置光线，以及萨尔瓦多·罗萨如何让自然显得凶险，但他仍然认为所学不足。桅杆不是戏剧，而是一种研究方法。

他大约在1734年从阿维尼翁抵达罗马，他的父亲安托万·韦尔内以绘制装饰表面为生——轿厢面板、装饰马车。安托万擅长他的手艺，但他所做的只是表面。他的儿子另有打算。在前往罗马的奇维塔韦基亚港，大海以一种轿厢面板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冲击了他，而当他在这座城市安顿下来时，他找到了能教他如何将那种力量搬上画布的导师。贝尔纳迪诺·费尔焦尼专攻画鲸鱼；阿德里安·芒格拉尔掌握了海景构图的机制。韦尔内同时学习了两人，然后系统地掌握了他们没有教给他的东西。

他在罗马待了二十年。在此期间，他在进行大旅行的英国贵族中建立了一个市场——这些贵族抵达意大利港口时带着金钱，并且需要带点东西回家以证明这趟旅程的价值。韦尔内的海景画——暴烈的风暴、碎裂的残骸、月光下的港口、在铅灰色海水中挣扎的人物——正是他们想要的：以崇高体验为包装的真实观察。他把灾难卖给那些从未经历过任何名副其实的物理危险的人。1746年，他还在罗马时就被选入巴黎的皇家绘画与雕塑学院，这是一种靠声誉而非在场获得的荣誉。1745年，他娶了一位英国女子弗吉尼亚·帕克，一位船长的女儿——也就是说，他与那些支撑他事业的英国买家之间的联系既是私人的，也是商业的。

风暴画作是他声誉的基石，至今仍是他最复杂之处。他能将溺水的人物安排在破碎的浪涛中，使恐惧同时被解读为灾难和构图智慧。德尼·狄德罗在1760年代撰写他的沙龙评论时，以持续的热情赞扬韦尔内——这种热情来自一个真正思考过他所看之物的人。但狄德罗也看到了那些公式——韦尔内如何精确地定位苦难，使其被接受为壮丽。风暴是被观察到的，它们也是被构建的。那个据说把自己绑在桅杆上的画家，在那种姿态之下，始终在制作图像。

1753年，路易十五通过负责皇家建筑工程的马基尼侯爵将他召回法国，侯爵对韦尔内的技艺有明确的用途。国王想要一份法国海上力量的视觉清单：二十四幅描绘王国主要港口的画作，每幅记录港口、工业、船只以及每个地点特有的光线质量。韦尔内接受了任务，并带着助手皮埃尔-雅克·沃莱尔开始沿着法国海岸线旅行。他在1753年至1765年间完成了二十四幅中的十五幅——包括马赛、土伦、昂蒂布、波尔多、罗什福尔、拉罗谢尔、巴约讷。这些画作现藏于卢浮宫和国家海洋博物馆。它们展现了一个繁荣、有序、面向海洋的法国——波旁宫廷需要投射的形象，也是韦尔内以应用于风暴的同样技术精度交付的形象。

这两组作品之间的碰撞——卖给英国收藏家的私人灾难画作与受王室委托创作的法国商业秩序公共记录——定义了韦尔内作为画家的真实面貌。他既不是为钱画港口的追风者，也不是在业余时间为收藏家制作戏剧的可靠纪实者。他确实两者都是，而任何一种说法都无法完全解释他的方法。使《法国港口》系列画作成为精确地形记录的受控观察，与使他的风暴画作在表面暴力之下结构连贯的是同一种能力。他安排一切。他只是为不同的观众安排了不同的东西。

他的儿子卡尔成为了一位画马和战争场面的画家；他的女儿玛格丽特·埃米莉·沙尔格兰也从事绘画。他的孙子奥拉斯·韦尔内出生于革命之年，一直画到1860年代，成为19世纪法国最著名的历史画家之一。奥拉斯1822年描绘他祖父被绑在桅杆上的画作——现藏于阿维尼翁的卡尔维博物馆——使这个传说得以延续，并将克劳德-约瑟夫转变为浪漫主义神话中的人物：一个为了真理而甘冒身体危险的艺术家。这幅画既反映了后世需要如何看待克劳德-约瑟夫，也反映了克劳德-约瑟夫实际做了什么。

J.M.W. 透纳在韦尔内的作品中看到了一个值得争论的问题：光线如何在水面上移动，风暴在其表面混乱之下具有何种结构。阿瑟·柯南·道尔在韦尔内去世一个世纪后写作时，将他设为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母系舅公——一个小小的文学荣誉，说明了这位画家在那些可能从未看过他画作的人们文化中的持续存在。在韦尔内的世界里，大海总是比从岸边看到的更多，而试图准确记录它，是18世纪绘画最接近科学野心的尝试。

克劳德-约瑟夫·韦尔内于1789年12月3日在卢浮宫的房间内去世，此时革命已使支撑他职业生涯最后几十年的皇家赞助制度瞬间过时。风暴和港口比下令创作它们的宫廷和想要它们的收藏家活得更久。两者依然存在，依然被安排，依然被构图，依然承载着一位艺术家的矛盾——他需要大海既是研究之物，也是出售之物。

标签: artists, 海洋绘画, 克洛德·约瑟夫·韦尔内, 卡尔·韦尔内, 奥拉斯·韦尔内, 巴洛克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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