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基顿：一个好莱坞无法定义的女演员

黛安·基顿

Photo: Sbclick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46年1月5日 Los Angeles, California
逝世	2025年10月11日 (79)
职业	女演员及电影导演
代表作	教父, 教父2, 海底总动员2：多莉去哪儿
获奖	奥斯卡奖 · 英国电影学院奖 · 金球奖 · AFI终身成就奖

关于黛安·基顿，没有任何一张照片能真正捕捉到的是这一点：她有两个版本，而公众热情地只选择了其中一个。他们选择的那个版本穿着 oversized 马甲和领结，在赞美中结结巴巴，在别人来得及嘲笑她之前先自嘲起来。这是一个完全成型的角色——紧张、迷人、难以捉摸——当《安妮·霍尔》在1977年问世时，它改变了美国女性在银幕上被允许发出的声音。

她原名黛安·霍尔，1946年1月5日出生于洛杉矶，在南加州战后郊区的宁静中于圣安娜长大，是四个孩子中的老大。她的母亲多萝西——一位家庭主妇，对摄影有着强烈的业余爱好，还曾赢得过地方选美比赛——是家中最具戏剧天赋的存在。从圣安娜高中到橙县海岸学院的短暂学习，再到纽约邻里剧场戏剧学校，基顿在1960年代最喧嚣的十年即将结束时登上了百老汇，在《毛发》中担任主角替补，并在伍迪·艾伦的《呆头鹅》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首演了琳达·克里斯蒂一角，并首次展现出那种日后将定义她公众形象的精致喜剧节奏。

她在加入演员权益协会时改姓基顿——她母亲的娘家姓——因为另一位女演员已经拥有了“黛安·霍尔”这个名字的使用权。这个新名字迅速传播开来。1972年，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让她在《教父》中与阿尔·帕西诺搭档，饰演凯·亚当斯-柯里昂，美国电影最粗暴重塑的十年将她纳为己有。她也是伍迪·艾伦的女友，职业上以及短暂的私人关系上，他们共同构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一种将浪漫功能障碍认真对待的焦虑喜剧。《呆头鹅》、《傻瓜大闹科学城》、《爱与死》——每一部都完善了这个角色。《安妮·霍尔》为基顿赢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以及英国电影学院奖和金球奖，使她成为一种现象，而整个行业后来几乎永远无法将她与这一形象完全剥离。

被这一现象掩盖的是，就在《安妮·霍尔》上映的同一年，基顿出演了理查德·布鲁克斯的《寻找顾巴先生》——一部更为令人不安的电影，她在其中饰演一个私人生活在她公开管理的压力下分崩离析的女人——而她的表演与她后来所做的任何作品一样原始而克制。这部电影在很大程度上被那些颂扬《安妮·霍尔》的评论机构所忽视，这讲述了一个关于观众愿意从这位特定表演者那里接受什么的故事。这个行业找到了它想要的黛安·基顿版本，并且对其他版本并不特别感兴趣。

沃伦·比蒂1981年的史诗片《烽火赤焰万里情》——关于激进记者路易丝·布莱恩特及其与约翰·里德的关系——为基顿提供了另一种角色：一个被政治、信念以及在一个更偏爱她作为装饰品的世界里被认真对待的艰难代价所塑造的女人。她因此获得了第二次奥斯卡提名，她的表演在《安妮·霍尔》是直觉性的地方显得精准，在那部电影是不设防的地方显得正式。《烽火赤焰万里情》在最佳影片角逐中输给了《烈火战车》，而基顿的作品被吸收进了这部电影雄心勃勃的功亏一篑之中。尽管如此，她仍在扩展她名字所能代表的意义范围。

她还转向了导演工作——1995年的《柔情一瞥》和2000年的《来电传情》——这两部电影都没有得到它们应得的讨论，但都证明她的创作兴趣超越了表演本身。在其他方面，她让商业作品承担其分量：1991年的《新岳父大人》、1996年的《大老婆俱乐部》，两者都是巨大的主流热门片，她在其中既在预期的范围内运作，又做出了将她与角色区分开来的选择。2003年，南希·迈耶斯在《爱是妥协》中给了她一个剧作家角色，她的浪漫生活已经僵化——然后发现它并没有——基顿因此获得第四次奥斯卡提名，这是一部恰好从内部知晓忧郁为何物的喜剧。

她从未结婚。在一个部分以家庭安排来衡量女性生活的文化中，她驾驭了数十年的高调恋情——与艾伦、与帕西诺、与比蒂，每一段都以分手告终——然后，在她五十多岁时，收养了两个孩子。德克斯特和杜克·霍尔由一位职业生涯中一直在扮演那些摸索自身自由条件的女性的女人抚养长大，这并非完全巧合。同时，她始终是一个收藏家：收藏艺术、照片、以及她会沿着加州海岸购买并修复的历史房屋——这是一种建筑实践，表达了她对形式和比例的同样关注，这种关注也体现在她的银幕选择中。

后期的作品——2018年的《读书会》、2022年的《麦克与丽塔》、2024年的《夏令营》，以及她与尤金·列维和凯西·贝茨合作完成的最后一部电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热情回应，但没有一部与她为这些作品带来的东西相称。她持续出现：为了工作，为了这个行业，为了一个将她变成了一个参照点、却又在她拒绝表现得像个参照点时似乎持续感到惊讶的文化。在她于2025年10月11日因细菌性肺炎去世时，她还有三个电影项目未完成，包括一部名为《康斯坦丝》的生存惊悚片。她享年七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