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娜·克恩斯：从《成长的烦恼》里的妈妈到电视剧导演

乔安娜·克恩斯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53年2月12日 San Francisco, California, United States
职业	演员、电视剧导演
代表作	移魂女郎, 一夜大肚, 昏迷

在七季的《成长的烦恼》中，乔安娜·科恩斯（Joanna Kerns）饰演了一位重返职场的母亲。作为剧集核心人物的记者玛吉·西弗回到新闻编辑部工作，而她那位精神科医生丈夫则把诊所搬进了家里。一代观众就此认定，科恩斯本人就是这样的形象。但剧集结束后她做了什么，才是更值得讲述的故事。她也重返职场，只不过这次站到了镜头另一侧；如今，她执导他人出演的电视剧，所花的时间早已远远超过当年主演自己作品的时间。

这段事业转型很少出现在怀旧专题中。她的导演作品从《恋爱时代》和《实习医生格蕾》，一路延伸到《我们这一天》、《歌舞青春：再谱乐曲系列》和重启版《Night Court》。她执导的电视剧集接近70集，而她参与执导的 Hulu 剧集《Light as a Feather》还为她带来了一项日间艾美奖提名。

她来自一个以竞技成绩衡量自我的家庭。乔安娜·克鲁西·德瓦罗纳于1953年2月12日出生在旧金山；她的姐姐是奥运游泳选手唐娜·德瓦罗纳，而科恩斯本人也曾参加1968年奥运会选拔赛的体操比赛，在28名选手中排名第14。她们的姑妈是默片演员米丽亚姆·库珀。科恩斯因舞蹈进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而一则吉恩·凯利制作的《Clown Around》演出广告则让她离开了校园：接受这个角色意味着辍学并搬去纽约。

纽约为她打开了舞台之门。她与纽约莎士比亚戏剧节合作出演《Two Gentlemen of Verona》，还参演了《Ulysses in Nighttown》。在后者的排演中，导演伯吉斯·梅雷迪思安排她跟随表演老师佩吉·弗瑞学习。1972年，她回到加州，在迪士尼乐园担任伴舞，同时四处争取广告工作。那十年余下的时间里，她在《Charlie’s Angels》《CHiPs》《Starsky & Hutch》《Three’s Company》《Hill Street Blues》和《Magnum, P.I.》中客串演出。她后来回忆说：“我好像一直都在找下一件事。我什么试镜都参加，希望能迎来一次重大突破。”

她在1983年获得第一份稳定工作，出演《The Four Seasons》。这部改编自1981年电影的 CBS 情景喜剧只播出了一季，却让制片人相信她能够担纲主演。随后，她参加了 ABC 一部全新家庭喜剧的试镜，与艾伦·锡克搭戏时意外亲吻了他的鼻子；两人多年来都把这件事当作彼此一见投缘的证明，反复讲给别人听。《成长的烦恼》从1985年播到1992年，共166集，柯克·卡梅隆、特蕾西·戈尔德和杰里米·米勒饰演西弗家的孩子。镜头之外，科恩斯和锡克成了亲密好友。剧集还在播出时，她就执导了其中一集；按她自己的说法，从那以后她便迷上了导演工作。

那几年她出演的电视电影，与情景喜剧塑造的形象大相径庭。1992年，她在《The Nightman》中饰演一名性观念开放的汽车旅馆老板，这个角色让那些希望她重新变回西弗家母亲的观众感到不适；之后她又出演了《Shameful Secrets》和《No One Could Protect Her》。如今再看，这些作品像是在展现一位演员不断试探：公众愿意跟着她走多远，离开玛吉这个角色。

转行执导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在接受《Variety》采访时说：“我当演员时，总是很关注不同导演带来的作品质量差异。”她的经纪人提醒她必须做出选择：电视剧导演的档期要提前很久敲定，没有制片人愿意聘用一个可能为了演戏而临时离开的导演。她做出了选择，也直言不讳地谈起时机：“我选对了时候，因为我正好要被挤出那个女性的大黑洞。40岁到60岁之间，女性能拿到的好角色很少。”从20世纪90年代末开始，她的名字陆续出现在《Ally McBeal》《Felicity》《Scrubs》《Psych》《Pretty Little Liars》《Switched at Birth》《The Goldbergs》《The Good Doctor》和《FBI》的导演名单中。她仍然继续演戏，只是所占的比重小了许多：1999年在《移魂女郎》中饰演薇诺娜·瑞德所演角色的母亲；2007年在贾德·阿帕图执导的《一夜大肚》中饰演凯瑟琳·海格尔饰演的艾莉森的母亲；此外，她还在2000年和2004年的重聚电影中再次饰演玛吉。

她的经历中还有一段更沉重的记录。2004年，科恩斯是写信给法院、为布莱恩·佩克求情的人之一。佩克曾参与《成长的烦恼》制作，后来因性侵未成年人而获刑；这名未成年人后来被确认是演员德雷克·贝尔。科恩斯在信中写道：“我只能相信，一定是有什么极端情况，或是某种诱惑对他施加了影响，才导致他做出那样的行为。”这些信件在2024年的纪录剧集《Quiet on Set: The Dark Side of Kids TV》中再次曝光时，她发表了一份声明，片中也引用了这份声明：“我现在才知道，我那封支持信完全是基于错误信息写成的。如今了解了真相，我绝不会写下那封信。”她的撤回态度明确无误。但那句原话试图为施害者寻找外部压力作为理由，而没有正视他对一名青少年做了什么；这才是一直与她的名字相伴的部分，那个温暖的荧屏母亲形象也无法将其抹去。

她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公开谈论健康状况。2016年11月，一次对比增强乳房X光检查发现她患有乳腺导管原位癌。接受两次肿瘤切除术后，她在当年12月决定进行双侧乳房切除术，以免冒着接受放射治疗后复发的风险。她是在克里斯蒂娜·艾伯盖特的推荐下找到乳腺外科医生的；科恩斯曾执导艾伯盖特出演的《Samantha Who?》。她在 TODAY 发表的一篇第一人称文章中直言自己的决定：“我不想活在恐惧之中。”手术刚过去不到一周，锡克便突然离世。到2017年年底，她已获确认癌症无碍。此后，这个主题也进入了她的制片工作：她担任《Love, Danielle》的执行制片人。这部2024年上映的剧情喜剧由德文·西德尔共同编剧并主演，讲述一名携带 BRCA 基因突变的女性权衡是否接受预防性手术。

离开片场后，科恩斯于1976年与广告片制片人理查德·科恩斯结婚，两人育有一个女儿阿什莉，并于1985年离婚。1994年，她与洛杉矶建筑师马克·阿普尔顿结婚，并于2019年提出离婚。她还是 Women in Film Crystal + Lucy Awards 的联合创办人。

她的导演工作仍未停下。2023年，她执导了重启版《Night Court》的三集；2024年，她又执导了《Happy’s Place》的一集。这部 NBC 喜剧围绕瑞芭·麦肯泰尔展开。《成长的烦恼》一家人还在不断减少：2026年10月，饰演玛吉母亲凯特·马龙的贝蒂·麦奎尔去世，享年100岁。科恩斯目前没有宣布新项目；按她自己的说法，这只是还没接到工作，而非准备退休。有人问她是否还会演戏，她毫不迟疑地回答：“我喜欢演戏。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