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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达米安:从隐藏摄像机整蛊到《贝利叶一家》,比利时笑匠的另一张脸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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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达米安
弗朗索瓦·达米安
Photo: Pymouss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3年1月17日
比利时于克勒
职业演员、喜剧人、导演
代表作OSS 117之开罗谍影, 贝利叶一家, 超新约全书
获奖最佳男演员,阿尔卑杜埃国际喜剧电影节,Une pure affaire · 最佳男配角,塞萨洛尼基国际电影节,Suzanne · 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

本周,一个戴着假面、借着别人嗓音的男人闯进了Prime Video上的一场生日派对。其实他的大半个成年生涯,干的都是类似的活儿。在YouTuber洛里斯·朱利亚诺(Loris Giuliano)主持的喜剧游戏节目Mascarade中,弗朗索瓦·达米安(François Damiens)是八位法国影坛明星之一,要在层层伪装之下熬到天亮不被揭穿,这是唯一的规则。对他来说,这个设定几乎就是自传。他在比利时成名,靠的就是让陌生人相信他是另一个人;而他的银幕生涯,则仰仗观众忘记这一点。

这个“另一个人”有名有姓:François l’Embrouille。他是个死缠烂打、毫无本事又满肚子歪理的“专业人士”,总是借着各种临时拼凑的行当登场,把普通人逼到忍耐的极限。这个角色被设计成与扮演者截然相反:镜头一关,达米安彬彬有礼,还明显有些腼腆。这种反差正是他职业生涯的谜题所在:一位以逗弄观众闻名的表演者,后来却成了法国作者电影导演们需要一位体面而受过伤的父亲时,第一个想到的演员。

达米安1973年1月17日出生于布鲁塞尔南缘的于克勒(Uccle),他的求学经历里没有任何通往舞台的迹象。他先在布赖纳拉勒(Braine-l’Alleud)的Collège Cardinal-Mercier学习经济学,随后进入EPHEC商学院攻读国际贸易,还曾赴澳大利亚实习。1999年,他从侧门进入电视圈,在RTL-TVI的隐藏摄像机节目Si c’était vous里担任制作助理。一次打赌让他取代主持人让-米歇尔·泽卡(Jean-Michel Zecca)站到了镜头前,结果他表现太好,就此留了下来。到2004年,认得他的比利时人已经多到无法再在本土拍摄,于是恶作剧转战法国和瑞士,由Canal+和早期互联网推波助澜。

他进入电影圈时,手里连一盘试镜带都没有。2006年,米歇尔·哈扎纳维西乌斯(Michel Hazanavicius)选中他出演OSS 117之开罗谍影,那时达米安从未演过电影;同一年,他在比利时喜剧Dikkenek中饰演满口脏话的屠宰场销售经理克洛迪,这部影片后来成了邪典之作。此后他接连出演喜剧配角,其中包括JCVD,直到2010年帕斯卡尔·肖梅伊(Pascal Chaumeil)执导的芳心终结者,他与罗曼·杜里斯(Romain Duris)、瓦妮莎·帕拉迪(Vanessa Paradis)同台,并因此获得凯撒奖最佳男配角提名。他最终落选,却照样让颁奖礼热闹了一番。

从配角升为男主角,来得很快。在大卫·弗安基诺斯与斯特凡·弗安基诺斯(David and Stéphane Foenkinos)执导的微妙爱情中,他饰演笨拙的瑞典同事马库斯,赢得了奥黛丽·塔图(Audrey Tautou)所饰丧夫女主角的芳心,这对组合之所以奏效,正因为谁也没料到。他凭Une pure affaire摘得阿尔卑斯迪埃喜剧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在丹尼·布恩(Dany Boon)的边境哨所闹剧无物申报中担纲一角,并于2011年被授予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在Tango libre中,弗雷德里克·方丹(Frédéric Fonteyne)让他扮演一名监狱看守,其唯一的私人激情是探戈。

随后,他的戏路变了。2013年,卡泰尔·基耶韦雷(Katell Quillévéré)的Suzanne让他成为萨拉·福雷斯捷(Sara Forestier)所饰躁动女主角的鳏居父亲,这个角色为他赢得塞萨洛尼基电影节最佳男配角奖,以及第二次凯撒奖提名。一年后,埃里克·拉蒂戈(Éric Lartigau)的贝利叶一家让他变身为一位失聪的农场主,他听力正常的女儿(由路易娜〔Louane〕饰演)发现自己会唱歌。这部影片在法国成为票房黑马,为他带来首次凯撒奖最佳男主角提名,后来还被改编成美国翻拍版,并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奖。在托马斯·比德甘(Thomas Bidegain)执导处女作Les Cowboys中,他饰演一位多年来苦苦寻找女儿的父亲,女儿为追随一名圣战分子男友离家出走,整部影片由他撑起。凯撒奖再次提名他为最佳男主角。与此同时,雅柯·范·多马尔(Jaco Van Dormael)在超新约全书中给了他一个门徒的角色,对手戏是伯努瓦·波尔沃德(Benoît Poelvoorde)饰演的刻薄上帝。

奖项记录比任何影评都更直白地说明了他的困境。四次凯撒奖提名,加上比利时马格利特奖的一长串提名,两边都没有换来一次胜利。原因之一出在结构上:他最出色的戏剧表演都在中小成本的作者电影里,而最广大的观众见到他,却是在大制作的广谱喜剧中,那些影片只要恶作剧者的节奏感,别无所求。他自己执导的影片把这种矛盾摆上了台面。2018年他导演的Mon Ket中,他饰演越狱后要夺回十几岁儿子监护权的囚犯达尼·韦尔萨维尔,影片大量场景用隐藏摄像机对着毫不知情、不知道自己身处虚构故事的路人拍摄。这种方法带出了一个影片始终没有解决的问题:真实的人被推入难堪的境地,只为成全一个向观众索要温情的故事。马格利特奖评委提名该片为最佳影片、提名他为最佳男演员,然后把两个奖都颁给了别人。

过去两年,他依旧往返于这两个世界之间。蕾蒂西亚·多什(Laetitia Dosch)的狗的审判入选2024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他在片中饰演达里尤什·米乔夫斯基,一条咬伤人而最终被告上法庭的狗的主人。2026年2月上线的奈飞影片抢钱女王团,则让他扮演刻意漫画化的反派米歇尔·马里奥诺。Mascarade于2026年11月20日在Prime Video上线,共六集,他与皮埃尔·尼内(Pierre Niney)、玛丽娜·弗瓦(Marina Foïs)、洛朗·拉菲特(Laurent Lafitte)和拉斐尔·凯纳尔(Raphaël Quenard)同场,所有人都乔装得面目全非。

银幕之外,他把私生活基本藏在视线之外。他有两个儿子,杰克和吉米,能用法语、荷兰语和英语工作。2013年,他作为船员随船长坦吉·德·拉莫特(Tanguy de Lamotte)参加跨大西洋帆船赛Transat Jacques-Vabre,两人获得第八名。2015年,他担任马格利特奖颁奖礼的主持,正是这个一再提名他、却从未递给他奖杯的奖项。

接下来的几周,将把他的两个侧面摆上同一张日历。迈克尔·R·罗斯卡姆(Michaël R. Roskam)的Le Faux Soir讲述比利时抵抗组织在1943年11月印制沦陷期间日报Le Soir假冒版的故事,影片在多伦多和圣塞巴斯蒂安首映后,将于12月2日在比利时影院上映,达米安身处由阿里耶·沃尔萨尔特(Arieh Worthalter)领衔的群像阵容之中。与此同时,奈飞已宣布推出François l’Embrouille的全新隐藏摄像机单元,预计在年底前后上线。用了二十年时间说服观众越过恶作剧去看他之后,他即将请观众把两者放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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