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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蒂·史凯法:E Street Band的歌手,她自己的歌仍在等待被听见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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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蒂·史凯法
派蒂·史凯法
Photo: Xxpor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53年7月29日
Long Branch, New Jersey, United States
职业创作歌手、吉他手
获奖新泽西名人堂

四十多年来,美国体育场摇滚中最为人熟悉的和声之一,出自一位至今仍常被人以“某某的妻子”来介绍的女性。帕蒂·斯卡尔法(Patti Scialfa)站在E Street乐队舞台的左侧,原声吉他低低地挎在身前,一头红发在灯光下闪动,与布鲁斯·斯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唱,歌里唱的是婚姻之中的信念与疑虑。离开那个位置,她录制过三张坦诚得罕见的个人专辑,写曼哈顿无电梯公寓里躁动不安的年轻女子,写欲望,也写安定下来要付出的代价。只是听过这些唱片的人,要少得多。

这道落差,正是她的职业生涯一再抛出的问题:她究竟是一位为了乐队而一次次搁置自己作品的创作歌手,还是一位碰巧也会写歌的乐队成员?斯卡尔法从来不肯在两者之间二选一。近些年来,这个问题变得愈发尖锐,因为疾病让她无法随团巡演,她每一次难得的露面都成了新闻。

薇薇安·帕特里夏·斯卡尔法(Vivienne Patricia Scialfa)1953年7月29日生于新泽西州朗布兰奇,在泽西海岸的富裕小镇迪尔长大。母亲帕特里夏来自贝尔法斯特;父亲约瑟夫是西西里裔,先是开了一家电视机店,后来转做房地产开发。她小时候就开始写歌。十几岁时,她曾打电话到斯普林斯汀的办公室,想在他的乐队里谋个位置,据她自己回忆,斯普林斯汀很和善地劝她先把书念完。她听了。1971年从阿斯伯里帕克高中毕业后,她进入迈阿密大学爵士乐专业学习,随后转学至纽约大学,并取得了音乐学位。

纽约并没有很快向她敞开大门。斯卡尔法一边当餐厅服务员,一边和小提琴手苏齐·泰瑞尔(Soozie Tyrell)、歌手丽莎·洛厄尔(Lisa Lowell)组成名为Trickster的三人组,在格林威治村街头卖唱,这段友谊比此后的每一份工作都更长久。她在Folk City和Kenny’s Castaways登台演出,在阿斯伯里帕克The Stone Pony俱乐部的驻场乐队Cats on a Smooth Surface里担任歌手,还接到为南区强尼(Southside Johnny)和大卫·约翰森(David Johansen)录音的棚内工作。她为其他艺人写的歌被送往唱片业各处,最后却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没人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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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她正在筹备一张个人专辑,斯普林斯汀邀请她加入E Street乐队,那时距离Born in the U.S.A.巡演开幕只剩几天。她把专辑束之高阁,接下了这份工作。此后几年,她的歌声出现在许多远离泽西海岸的唱片里。她参与了滚石乐队的Dirty Work,在《One Hit (To the Body)》中最为清晰可辨;参与了基思·理查兹(Keith Richards)的首张个人专辑Talk Is Cheap;还与泰瑞尔和洛厄尔一起,在巴斯特·波因德克斯特(Buster Poindexter)的《Hot Hot Hot》中担任和声。到了八十年代末,她和斯普林斯汀已经走到一起。两人于1991年在洛杉矶结婚,育有三个孩子:埃文、杰西卡和萨姆。

她的首张专辑Rumble Doll终于在1993年由哥伦比亚唱片发行,由汤姆·佩蒂与伤心人乐队的迈克·坎贝尔(Mike Campbell)和斯普林斯汀共同担任制作。AllMusic称之为“一场缓慢的诱惑”,同名主打歌至今仍是她写过的最直抒胸臆的作品之一。随后便是长达十一年的沉寂。2004年发行的23rd Street Lullaby回到七十年代那个在曼哈顿勉强度日的年轻女子身上,《滚石》杂志给出了四星评价。2007年的Play It as It Lays与琼·狄迪恩(Joan Didion)的小说同名,大量借重布鲁斯、灵魂乐和福音音乐,由她在格林威治村时期的老友史蒂夫·乔丹(Steve Jordan)参与联合制作,斯普林斯汀和尼尔斯·洛夫格伦(Nils Lofgren)也在乐手之列。这张专辑最高登上公告牌200专辑榜第90位。

媒体很少让这些唱片凭自身说话。《华盛顿邮报》评论23rd Street Lullaby时,用的标题是“老板”的妻子走到聚光灯下,不少乐评洋洋洒洒写了好几段婚姻,才谈到第一句歌词。这种切入角度固然偷懒,却不能解释一切。斯卡尔法在十四年里发行了三张专辑,随后便停了下来。2009年,以及2011年,她都曾表示第四张专辑大部分已经写好,只是在找时间录制。这张专辑至今没有面世。她最好的那些歌足以证明,她是一位敏锐而具体的创作者,只是作品数量不多,而作品少的人最容易被忽视。无论这道空白意味着为乐队和家庭作出的牺牲,还是仅仅出于对“抱负”的另一种理解,这些唱片都在说明:她的声音本该得到比巡演日程所给予的更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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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年,她以另一种方式进入公众视野。在Springsteen on Broadway演出期间,每逢她登台的夜晚,她都会从侧幕走出,与丈夫合唱《Tougher Than the Rest》和《Brilliant Disguise》,两首都是关于长久婚姻中种种疑虑的歌。2018年,正值这部演出上演之际,她被确诊为早期多发性骨髓瘤,这是一种发生在骨髓浆细胞中的癌症。她一直没有公开病情,直到纪录片Road Diary: Bruce Springsteen and the E Street Band于2024年9月在多伦多首映。“这会影响我的免疫系统,所以我必须谨慎选择做什么、去哪里。”她在片中说道,以此解释为什么如今她只在偶尔几场演出中上台,与乐队合作几首歌。

荣誉在她职业生涯的两条轨道上都如期而至。2014年,她作为E Street乐队成员入选摇滚名人堂;2023年,新泽西名人堂以她个人的名义将她纳入其中。同一年,她与斯普林斯汀在露辛达·威廉姆斯(Lucinda Williams)的《New York Comeback》中担任和声,这再次说明,她的声音融入别人的唱片是何等自然。

今年,乐迷们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2026年7月31日,在Pan-Mass Challenge开幕式上播放的一段录像讲话中,斯普林斯汀宣布妻子的癌症已经缓解。这项慈善骑行活动为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募款,斯卡尔法正是在那里接受治疗。他没有透露任何治疗细节。她缺席了E Street乐队今年春季的美国室内体育馆巡演,目前仍与斯普林斯汀住在新泽西州科尔茨内克,离她起步时的那些俱乐部不过一小段车程。

接下来会怎样,尚未宣布。没有哪一场巡演的日程上写着她的名字,她十五年前提到的第四张专辑也没有发行日期。已经问世的三张唱片,替她说出了她一直以来低调坚持的观点:站在斯普林斯汀身边的那个声音,属于一位有着自己故事的创作者,而那些歌仍在等待愿意越过这段婚姻、真正去聆听的听众。

代表专辑

  • Rumble Doll (1993)
  • 23rd Street Lullaby (2004)
  • Play It as It Lays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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