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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多·梅雷莱斯:《上帝之城》导演始终绕不开的那部电影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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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多·梅雷莱斯
费尔南多·梅雷莱斯
Photo: File:Fernando Meirelles – Österreichpremiere 360 Wiener Volkstheater 01.jpg: Manfred Werner (Tsui) derivative work: Minerva97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55年11月9日
巴西圣保罗
职业电影导演、制片人
代表作上帝之城, 教宗的承继, 不朽的园丁
获奖巴西电影大奖 最佳导演 · 文化功勋勋章(巴西)司令官级 · 里约布兰科勋章 军官级

费尔南多·梅里尔斯(Fernando Meirelles)职业生涯的大半时间,都在设法拍出一部不是上帝之城的作品,而其中不少时候,他拍出的恰恰是更多的上帝之城。他把里约一个贫民住宅区的故事带到了奥斯卡,随后去了肯尼亚,去了若泽·萨拉马戈(José Saramago)笔下白色失明的瘟疫,去了梵蒂冈,也去了好莱坞。然而,那部讲述影片摄影师二十年后故事的HBO续集剧集,仍把他列为首席制片人;一位巴西影评人则把他的最新长片读作对成就了他的那部电影的直接回应。这个向世界兜售过一种巴西影像的人,一次次回头查验,它是否依然成立。

他并非科班出身。梅里尔斯出自建筑、广告,以及一群把电视当游乐场的圣保罗视频人,他的电影至今保留着这份训练的痕迹:剪辑躁动不安,也总让人觉得画面是先搭起来、再推倒的东西。好莱坞看中的正是这股劲头。只是它很少递给他一个像保罗·林斯(Paulo Lins)那部以“上帝之城”(Cidade de Deus)为题材的小说那样,如此迫切需要这股劲头的故事。

1955年11月9日,他出生于圣保罗,全名费尔南多·费雷拉·梅里尔斯。父亲是一名胃肠病医生,常用8毫米摄影机拍西部片和惊悚片的戏仿短片,演员都是亲戚;母亲从事园林与室内设计。他四岁时,哥哥在一场事故中丧生,这份丧亲之痛,家里多年无人提起。在圣保罗大学建筑学院,他交上去的不是图纸而是一部电影,用的是他在日本买的视频设备拍的,毕业成绩是勉强及格的最低分。

上世纪80年代初,他与马塞洛·塔斯(Marcelo Tas)等几位朋友组建了独立视频团体Olhar Eletrônico,为时事类电视节目带来一种松弛、爱开玩笑的调子。他为TV Cultura执导过儿童剧集Rá-Tim-Bum的若干集;1990年,这个团体让位于O2 Filmes——这家广告片公司由他联合创办,至今仍是联合所有人,并被他做成了巴西最大的同类公司。长片来得很晚:1998年的Menino Maluquinho 2,与法布里齐娅·平托(Fabrizia Pinto)联合执导;2001年的Domésticas,一部关于圣保罗女佣的喜剧,与南多·奥利瓦尔(Nando Olival)合作完成。

他1997年读了林斯的小说,随即决定演员要从贫民窟本地人里选。在里约较贫困街区的约400名儿童和青少年中,约有200人参加了工作坊,多数演员即出自其中,卡蒂娅·伦德(Kátia Lund)任联合导演。上帝之城2002年上映,成为世界其他地方所认识的那部巴西电影。它获得四项奥斯卡提名,其中包括最佳导演;同年,它的电视衍生剧City of Men登陆TV Globo。

在好莱坞,成绩参差不齐。不朽的园丁主要在肯尼亚拍摄,由拉尔夫·费因斯(Ralph Fiennes)和蕾切尔·薇兹(Rachel Weisz)主演,保留了他手持镜头的紧迫感,让薇兹拿下奥斯卡和金球奖最佳女配角,梅里尔斯本人则获得金球奖最佳导演提名。盲流感是他改编自萨拉马戈小说的作品,由朱莉安·摩尔(Julianne Moore)和马克·鲁法洛(Mark Ruffalo)主演,2008年担任戛纳电影节开幕片,反响冷淡,他事后重新剪辑,删掉了旁白。圆舞360由彼得·摩根(Peter Morgan)编剧,讲述跨越数个国家的一连串情事,2011年上映后几乎无人问津。

更尖锐的追问,始终围绕着上帝之城本身。评论家伊瓦娜·本特斯(Ivana Bentes)为一种巴西电影造出了“饥饿的化妆术”一词,在她看来,这类电影把贫困变成了光鲜、可出口的奇观,与格劳贝尔·罗沙(Glauber Rocha)的“饥饿美学”正相反,而梅里尔斯的这部电影成了人人争论的典型案例。奥斯卡的角逐又揭开了第二道伤口:伦德没有进入最佳导演的提名名单,因为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不承认联合导演的署名,米拉麦克斯(Miramax)也没有提交她的名字;梅里尔斯则称这部电影是集体的成果。盲流感登陆美国影院时,美国盲人联合会(National Federation of the Blind)就影片对盲人的刻画,在37个州的放映现场举牌抗议。

圆舞360之后的那些年,把他带离了电影银幕很远。他与丹妮拉·托马斯(Daniela Thomas)、安德鲁沙·瓦丁顿(Andrucha Waddington)一道,担任2016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开幕式的创意总监,开幕式的预算不到500万英镑。2015年,他在贝伦的和平剧院(Theatro da Paz)执导了比才的Les pêcheurs de perles,这是他的第一部歌剧。他为Netflix拍了2019年的教宗的承继,这部由乔纳森·普莱斯(Jonathan Pryce)与安东尼·霍普金斯(Anthony Hopkins)对手戏撑起的作品,获得三项奥斯卡提名,分别属于两位演员和安东尼·麦卡滕(Anthony McCarten)的剧本。为HBO,他执导并制作了Pico da Neblina,故事设定在一个大麻已经合法化的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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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是他一生中最忙碌的阶段。2024年,他一手打造了Apple TV+剧集洛城奇探的第一季,以executive producer(执行制片人)身份执导了这部科林·法瑞尔(Colin Farrell)主演的侦探剧中的五集,随后把第二季交给其他导演;他还执导了朴赞郁(Park Chan-wook)HBO剧集同情者中的一集。同一年,O2 Filmes推出了上帝之城:斗争蔓延,梅里尔斯与安德烈娅·巴拉塔·里贝罗(Andrea Barata Ribeiro)担任首席制片人,阿利·穆里蒂巴(Aly Muritiba)担任总导演;第二季于2026年11月8日开播。2025年,Netflix上线了命运之河,这是一部关于亚马孙地区人口贩运的剧集,由他的儿子基科·梅里尔斯(Quico Meirelles)执导,费尔南多担任制片,并执导其中一集。

残酷兽竞由他与罗德里戈·佩萨文托(Rodrigo Pesavento)、埃尔内斯托·索利斯(Ernesto Solis)联合执导,2026年3月在SXSW首映,8月登陆Prime Video:故事设定在未来的里约,富有的赌客押注一场由穷人奔跑的竞赛,罗德里戈·桑托罗(Rodrigo Santoro)饰演其中一名头目。它在上线首周成为Prime Video上观看人数最多的非英语电影。评价两极分化。In Review Online称它是带着他名字的最差长片,而Correio da Manhã则从中看到了对上帝之城发自肺腑的回应。

梅里尔斯自1983年起与塞西莉亚·特维利斯(Cecilia Teivelis)结婚,育有两个孩子。他自称是天主教徒,这让教宗的承继里的梵蒂冈多了一种奇特的亲近感;他还曾坦言,自己拥有一座农场,却说不清当初为什么要买下它。

接下来是他职业生涯中规模最大的一部制作。The Take是一部Netflix的劫案惊悚片,最初公布时名为Here Comes the Flood,由丹泽尔·华盛顿(Denzel Washington)、罗伯特·帕丁森(Robert Pattinson)和黛西·埃德加-琼斯(Daisy Edgar-Jones)主演,剧本出自西蒙·金伯格(Simon Kinberg),将于2027年1月15日在全球上线,并同步限量公映。梅里尔斯说过,影片始终跟随一个名叫诺亚的角色,而不是在劫匪与追捕者之间来回切换。在它之后等着的是Art,克里斯托弗·汉普顿(Christopher Hampton)把雅斯米娜·雷扎(Yasmina Reza)那部关于三个朋友和一幅昂贵白色画作的戏剧搬上银幕,费因斯、法瑞尔和瓦格纳·毛拉(Wagner Moura)已确定出演。两部电影都与贫民窟毫无瓜葛。但它们仍将拿去与它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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