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兹·雷曼：用视觉轰炸书写情感的电影作者

巴兹·雷曼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62年9月17日 Herons Creek, New South Wales, Australia
职业	导演
代表作	了不起的盖茨比, 红磨坊, 猫王
获奖	DGA · 2 奥斯卡奖 · Officer of the Order of Australia (AO, 2007) · Centenary Medal

有些导演为每个故事寻找合适的形式，有些导演则将自己的形式强加给每一个故事。巴兹·雷曼属于后者，而他的票房成绩是这一选择最有力的注解。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构成一次视觉轰炸，而票房数字反复证明，这种轰炸拥有真实的、广泛的受众。关于这种形式究竟是艺术还是商业奇观，三十五年来争论未休。

马克·安东尼·雷曼成长于新南威尔士州，在两种力量之间长大，这两种力量将定义他的工作方法。父亲经营着一家加油站和一家电影院；母亲教授舞蹈。机械结构与肢体表演的交汇，商业与艺术的交织，本地与志向的碰撞，成为他此后所有创作的语法。他在悉尼的国立戏剧艺术学院接受了训练，并在《严格舞步》成为电影之前，将其早期版本搬上了舞台。那个舞台版本——以业余舞蹈比赛为背景，一对被压抑的恋人，一群将顺从误认为传统的人物——已然包含了他此后三十年间所要发展和延伸的每一种形式直觉。

雷曼将自己的前三部电影命名为”红幕三部曲”，但这个名字描述的是一种方法，而不仅仅是一组作品。在每部电影中，观众对人工性的意识都被内嵌于结构之中：你知道自己正在观看一出同意将自己称为电影的戏剧。《严格舞步》（1992年）在竞技舞蹈的世界中确立了这一点。《罗密欧与朱丽叶》（1996年）在一座带有当代编码的城市中完整保留了莎士比亚的诗行——枪管贴着”剑”的标签，骰子刻着”罪”的印记——由年轻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出演，使影片借用而非制造了他的脆弱。《红磨坊！》（2001年）则从整整一个世纪的流行音乐中借来歌曲，将其组织成一场感情论辩，完成了三部曲。

《红磨坊！》是三部曲中最喧嚣的，也是争议最大的。它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和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影片提名，凭借凯瑟琳·马丁的设计工作赢得两座奥斯卡，并为雷曼赢得了美国导演工会奖。它也产生了对其工作模式最清晰的质疑：感官刺激充当麻醉剂，姿态的宏大可能掩盖其下情感的贫乏。他接受了赞誉，也接受了质疑，却不让其中任何一方改变自己。

《红磨坊！》和《猫王》之间的十年，包含了一些未能找到恰当形式的雄心。《澳大利亚》（2008年）近三小时，将妮可·基德曼和休·杰克曼置于一部宏大史诗之中，试图同时讲述殖民主义、乡愁和一块大陆的神话，却发现宏大可以容纳这三个主题，却无法解决其中任何一个。《了不起的盖茨比》（2013年）将菲茨杰拉德的散文与Jay-Z的配乐并置，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饰演盖茨比，影片中奢华的视觉装饰本身就是其论点所在。Netflix剧集《开始》（2016年）探讨南布朗克斯嘻哈音乐的诞生，在一季后便遭取消，其制作成本已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猫王》（2022年）的到来，正值评论界已大致确立了”知道期待什么”的姿态之时。而它带来的是一次重新校准。奥斯汀·巴特勒饰演的猫王，不是一个需要重建的偶像，而是一个被周围机器逐渐吞噬的人；汤姆·汉克斯饰演的汤姆·帕克上校，是这部机器的冷酷设计者。影片时长159分钟，获得八项奥斯卡提名，包括最佳影片和巴特勒的最佳男主角，并以更个人化的《盖茨比》未曾达到的方式在国际上取得了成功。

2025年上映的《EPiC》，以烂番茄97%的评分——迄今为止他职业生涯中最高的口碑——表明他的创作方式或已成熟至评论界可以平等对话的境地，或是批评文化已向他一贯所要求的情感量级靠拢。《圣女贞德》目前正在筹备中。工作没有放缓，格调没有改变。

雷曼在当代电影中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在商业上过于成功，以至于无法被轻易否定；又过于两极分化，以至于无法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被正典化。对他作品的严肃质疑并不轻巧。节奏可以替代那些会让你放慢脚步、迫使场景完成自身工作的剪辑决策。规模可以替代那些更小的时刻，而规模的本质恰恰要求你放弃这些时刻。反驳——这一切恰恰就是美学本身，完全出于主观意志，在一种形式自觉的层次上运作，而这种层次往往被批评者低估——同样自洽。双方都未能找到这场辩论的终点。雷曼的态度始终如一：这不是他需要解决的问题。

代表作品

标签: 自传, Moulin Rouge!, Australian cinema, Baz Luhrmann, Catherine Martin, El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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