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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Eliza Griffiths,不让痛苦掌舵的诗人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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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Eliza Griffiths
Rachel Eliza Griffiths
Photo: Larry D. Moore /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8年12月6日
Washington, D.C.
职业诗人
获奖BCALA诗歌奖 · NAACP Image Award提名(杰出文学作品 – 诗歌) · Hurston/Wright Legacy Award for Poetry · 帕特森诗歌奖

雷切尔·伊莉莎·格里菲思(Rachel Eliza Griffiths)得知挚友去世时,身上还穿着婚纱。那天,她刚与萨尔曼·鲁西迪(Salman Rushdie)结婚;原定在婚礼上发言的诗人卡米拉·艾莎·穆恩(Kamilah Aisha Moon)当天清晨在亚特兰大突然离世。11个月后,鲁西迪在肖托夸学会的舞台上遭人刺伤,险些丧命。2026年1月由 Random House 出版的《The Flower Bearers》,让这位长期深受美国文学圈推崇的诗人走进了更广泛读者的视野,从 NPR 的 Fresh Air 节目到 The Guardian 和 The Washington Post 的书评版,都开始关注她。

The Guardian 将这本回忆录称为“既是一段爱情故事、一幅姐妹情谊的画像,也是一幅对暴力、失去与情感崩塌的直面描绘”,这个评价十分精准。全书围绕两段关系展开,而不是只讲一场灾难。格里菲思和穆恩在21世纪初于莎拉·劳伦斯学院的艺术硕士项目中相识,两位年轻的黑人女性认出了彼此身上的诗人气质;她们持续了十七年的友谊,少不了彻夜长谈。格里菲思和鲁西迪在 PEN America 的一场活动上相遇;离场去露台时,他撞上玻璃门,摔倒在地,血流不止。她主动提出陪他回家,并替他冰敷头部和鼻子上的伤口。鲁西迪在《Knife》中讲述了自己遭袭的经历,两人也商定,婚礼当天的一切都写进她的书里,而不是他的。

《The Flower Bearers》不同于常见的幸存者叙事,关键在于它坦率写出了那个努力活下去的心灵。格里菲思谈到自己如何与解离性身份障碍共处。她将其描述为自我的一部分:当威胁或记忆超出承受范围时,这一部分便会挺身而出。“我学会把解离性身份障碍看作一种保护力量。我已经和它交上了朋友。”她在接受 NPR 采访时说。她还为未来的自己取名“琼”(June):那是一位大胆又时髦的年长女性,能帮她不再为琐事烦心。她同样直言不讳地写下肖托夸事件后的几个星期:她在丈夫病床边强忍泪水,却躲到角落和楼梯间哭泣;她也拒绝为“受折磨的艺术家”形象镀上浪漫色彩,不认同痛苦理应成为她所说的“驱动这艘船的引擎”。

这一切并非凭空而来。格里菲思于1978年12月6日出生在华盛顿特区,是四个孩子中的长女。父亲曾当过警察,后来成为环保律师;母亲则是一名社区组织者。她在特拉华州完成高中学业,随后在特拉华大学取得学士学位和第一个硕士学位,再进入莎拉·劳伦斯学院攻读艺术硕士。此后,她先后获得 Cave Canem、Kimbilio、Yaddo、普罗温斯敦 Fine Arts Work Center 以及罗伯特·劳申伯格基金会的奖助与驻留机会;她的诗作也刊登于 The New Yorker、The Paris Review 和 The New York Times。

她的前四部诗集接连问世:《Miracle Arrhythmia》于2010年出版,《The Requited Distance》和《Mule & Pear》于2011年出版,《Lighting the Shadow》则于2015年出版。2012年,《Mule & Pear》获得美国图书馆协会黑人 caucus 首届诗歌奖,《Lighting the Shadow》则入围菲莉丝·惠特利图书奖。写书之余,她还创办了视频系列 Poets on Poetry,由美国诗人学会主持,邀请近百位当代诗人对谈——毕竟她一直以来既用笔写作,也用镜头创作。

这种双重创作在《Seeing the Body》中臻于成熟。这部诗歌与摄影作品集由 W. W. Norton 于2020年出版,写于她母亲于2014年去世之后,当时母亲59岁。NPR 将它评为年度最佳图书之一;它获提名 NAACP 形象奖诗歌类奖项,并于2021年同时摘得 Hurston/Wright Legacy Award 和 Paterson Poetry Prize。书中有一句“原谅我与当下疏离的关系”,如今读来,仿佛预示了后来的一切。今年接受美联社采访、谈到自己与当下的关系时,她称这种关系充满喜悦,“因为我如今知道,自己有多容易就不在这里了,萨尔曼也有多容易就不在这里了。”

2023年,她凭借由 Random House 在美国、John Murray 在英国出版的《Promise》转向小说创作。小说讲述金德雷德一家:1957年,他们是缅因州一座海滨小镇上仅有的两个黑人家庭之一。曾经看似友善的邻居逐渐对他们显露敌意,而几代人之前,特拉华州一座家族教堂遭白人至上主义者摧毁的记忆,也重新浮上心头。Kirkus 称这本书“以华美而令人屏息的笔触,讲述了一个黑人家庭在20世纪50年代的缅因州所承受的明里暗里的种族主义,以及支撑他们走下去的爱与力量”。这是一部关于家庭代代相传之物的小说,如今读来,它恰好连接起那位书写哀悼的诗人与这位讲述幸存经历的回忆录作者。

她的创作版图还在不断拓宽。2015年,她为纽约植物园的弗里达·卡罗展览策划了一条诗歌漫步路线;2020年,她担任 Stella Adler Studio of Acting 驻院诗人;2021年2月,她客座编辑了美国诗人学会的 Poem-a-Day 系列;2022年,她为辛辛那提交响乐团歌剧《Castor & Patience》设计了视觉图像。

这段广为人知的婚姻让许多新读者开始认识她,却不是串联起她创作的主线。完成《The Flower Bearers》后,她告诉美联社,诗歌和视觉艺术的道路再次向她敞开;她或许也想“暂时远离语言”,把更多自我注入摄影之中。对于一位最出色的作品始终让文字与图像并置的作家而言,这听起来不像停笔,而像下一本书正在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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