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奥古斯特：两度摘得金棕榈的电影人，77岁开始书写最宏大的故事

比利·奥古斯特

Photo: Foto: Jonn Leffmann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48年11月9日 Brede, Denmark
职业	电影导演
代表作	悲惨世界, 金色豪门, 去里斯本的夜车
获奖	金棕榈奖，戛纳电影节1988 · 金棕榈奖，戛纳电影节1992 ·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1989 · 金球奖最佳外语片

数字太整齐了。两座金棕榈，相隔四年。同一时期一部奥斯卡。当戛纳评委会将金棕榈奖颁给比利·奥古斯特（Bille August）的《征服者佩尔》时，他们已经见识过他的能力；当他们再次将金棕榈颁给《善意的背叛》时，他们是在确认一个判断，而非发现一个天才。他与一个短名单共享这一殊荣——两座金棕榈——包括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迈克尔·哈内克（Michael Haneke）、埃米尔·库斯图里卡（Emir Kusturica）和拉斯·冯·提尔（Lars von Trier）。这份名单很短，自有其原因。然而，如果你让一位严肃的欧洲电影观众说出他那一代伟大的导演，奥古斯特的名字很少会首先被提及。这个悖论已经持续了三十年。

他出生在西兰岛北部的小镇布雷德（Brede），通过摄影机而非剧本进入电影界。在斯德哥尔摩的摄影与纪录片学校和丹麦国家电影学院学习后，他在整个1970年代担任摄影师——对视觉语法高度敏锐，已经建立起后来定义其长片的沉稳、影像精确的风格。他的第一部短片《Kim G.》于1978年问世，同年还有长片《Honning Maane》，一部关于年轻夫妇的小规模研究，以其克制和演员表演给评论家留下深刻印象。

接下来的一系列电影使他成为丹麦的机构象征。《Twist and Shout》（1984）——丹麦语片名是更为严肃的《Tro, håb og kærlighed》（“信仰、希望与爱情”）——成为当时丹麦上座率最高的电影之一：一个关于1960年代哥本哈根青少年生活的坦率、有趣的叙述，获得了博迪尔奖（Bodil Award）最佳丹麦电影奖。这是一部能赢得导演信任的电影——通俗却不肤浅，情感真诚而不需解释。

《征服者佩尔》彻底改变了话题。背景设定在19世纪末的博恩霍尔姆岛，讲述一对瑞典父子和他们的儿子作为农场劳工来到异国他乡的故事，电影由马克斯·冯·西多（Max von Sydow）和童星佩尔·赫维纳加德（Pelle Hvenegaard）主演，后者奉献了极具特异性的表演。该片于1988年获得戛纳金棕榈奖，随后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以及同类别金球奖。社会广度与亲密肖像的结合——那种好莱坞几乎已停止尝试的雄心勃勃、耐心的叙事——宣告奥古斯特是一位能够驾驭真正长篇叙事的导演。

他以《善意的背叛》（1992）巩固了这一成就，该片改编自英格玛·伯格曼（Ingmar Bergman）关于其父母婚姻早年生活的自传体剧本。佩妮拉·奥古斯特（Pernilla August）——后来短暂成为导演的妻子——与马克斯·冯·西多共同主演；她获得了戛纳最佳女演员奖。金棕榈奖随之而来。奥古斯特如今成为历史上屈指可数的两次获得该奖的导演之一，且两次获奖均在四年之内。

接下来的十年是故事变得复杂的地方，也是奥古斯特的记录需要诚实审视的地方。《金色豪门》（1993），改编自伊莎贝尔·阿连德（Isabel Allende）的小说，由梅丽尔·斯特里普（Meryl Streep）、杰瑞米·艾恩斯（Jeremy Irons）和薇诺娜·瑞德（Winona Ryder）主演，雄心勃勃且选角精美，但评价两极——小说的魔幻现实主义密度抗拒了奥古斯特那种适用于小规模故事的规训影像。《雪地疑云》（1997）票房不佳。《悲惨世界》（1998），连姆·尼森（Liam Neeson）饰演冉阿让，并不是评论家们期待一位两届金棕榈得主可能呈现的定版。这些电影连贯且常常引人注目——但它们并未扩展《征服者佩尔》和《善意的背叛》所开启的论点。在国际电影界，备受赞誉与不可或缺之间的差距有时会扩大，而没有人决定让其缩小。

回归欧洲创作后，产生了更安静、更有底气的电影。《里斯本夜车》（2013），改编自帕斯卡·梅西耶（Pascal Mercier）的小说，讲述一位瑞士学者冲动之下放弃生活，跟随谜团进入葡萄牙的故事，为杰瑞米·艾恩斯提供了一个适合他那种克制忧郁特质的角色。《幸运儿》（2018）——改编自约翰内斯·V·延森（Johannes V. Jensen）备受喜爱的丹麦小说《Lykke-Per》，讲述一个年轻人的抱负贯穿现代化丹麦——为奥古斯特赢得了他的第四个博迪尔奖最佳丹麦电影奖，并提醒丹麦观众他在接近本土工作时仍能做什么。

最意想不到的章节开启得较晚。《爱伦加：诱惑的艺术》（2023），一部改编自凯伦·布里克森（Karen Blixen）中篇小说的Netflix作品，背景设定在德国一个小公国，以其轻松的手法和精确的时代视觉语言找到了全球流媒体观众。紧随其后的是《基督山伯爵》（2024），一部八集电视剧改编自大仲马经典，由萨姆·克拉弗林（Sam Claflin）和杰瑞米·艾恩斯主演——正是奥古斯特三十多年前在《金色豪门》中执导过的同一位艾恩斯——该剧在意大利获得最高收视率，在整个欧洲成绩斐然，最终在美国PBS Masterpiece播出。晚期职业生涯的商业逻辑比任何人预料的都更为敏锐。

奥古斯特结过三次婚。他与女演员佩妮拉·奥古斯特的第一段婚姻于1997年结束；他们曾合作《善意的背叛》，该片的每一帧都能看到专业与个人亲密合作的痕迹。他最近一段婚姻是2025年与米歇尔·利贝特劳（Michelle Liebetrau）结婚，是他的第三段。他有八个孩子，其中包括编剧安德斯·奥古斯特（Anders August）。

77岁时，他宣布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具古典雄心的两个项目：一部围绕尤利乌斯·凯撒的电视剧集，以及一部关于乔治·阿玛尼的传记电影，暂定名为《Armani: The King of Fashion》，由安德烈亚·伊耶尔沃利诺（Andrea Iervolino）制作。这位曾制作戛纳历史上两部最受赞誉电影的人，原来并没有在经营遗产。他一直在积累信心，去做非常宏大的事情。